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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对了,她们没得选。
程冥看看严蓉,后者伏在平台边,面容虚弱倦怠,听见她们的对话,还是强撑起冲她露出一个笑,让她宽心的意思。
程冥接过协议书,一条条阅览过,最后,在落款处签署了姓名。
三个小时后,患者生理数据收集完毕,负责特效药研发的团队成员也集合到场。
显然大部分是从宿舍被临时通知过来的,不少人白大褂里面是睡衣,鞋套里踩棉拖鞋,相当不修边幅,但没有被打搅休息的不满,一个个眼里全是激动与期待。
程冥站在外圈看她们忙碌,那种把严蓉送上实验台沦为小白鼠的感觉更强烈了。
条条软管簇拥着精密昂贵的仪器设施,注射器针尖闪过银星般的寒光,无数双眼睛围观下,淡蓝色的药液推进受试者静脉。
从医疗舱换到宽敞的治疗床,流线结构更贴合人体构造,严蓉已经睡着了。
滴,滴,生命装置运作着,光屏上数值平稳波动。
谭书琴捋着披肩打个哈欠,说:“没那么快出效果,回去睡一觉吧,早上七点再来。”
录完数据,众人零零散散都离开了,程冥留下陪床。
到凌晨四点半,正值黎明前最寒冷最黑暗的时段,情况忽然恶化。
仪器发出异常鸣响,程冥一下惊醒,她摁亮床头照明灯,发现严蓉的身体在抽搐,呼吸面罩落到了一边,口鼻也不知有没有被分泌物塞住。
“蓉蓉!
张嘴!”
担心她窒息,一时也没找见合适用品,她当机立断将手指卡进她口腔间,保持其呼吸道畅通同时,另一只手按下紧急呼叫按钮。
严蓉牙齿细密又尖锐,她这是第二次领教,猜测自己的大拇指当场见血了。
“你右手储物格里有镇定剂。”
见不得她受伤,小溟提醒道。
她是关心则乱昏了头,定了定神想起这些应急用品,立刻从格子里抓出镇定剂,在菌丝辅助下给她注射。
严蓉身体本来虚弱,担心这类药物造成血压过低呼吸抑制,在专业人员到来前,她不敢注射太多。
但好在有效。
床上的人神志慢慢回归,身体也稳定下来,松开嘴,在她拇指边缘留下一圈血印。
倒不一定都是程冥的,免疫系统受损,口腔黏膜和牙龈都容易出血。
“姐姐……”
她一张口,果然更多血渗出来,在刺眼的灯光下,将惨白的嘴唇染得鲜红。
程冥将人扶起一看,她皮肤下方血管连成青蓝色网状纹路,虹膜也出现了加深的放射性条纹,瞧上去骇人无比。
“姐姐,好痛……我是不是要死了……”
她眼泪滚了出来,想握她的手,但看见她手背残余的血迹,意识到自己可能会挠伤她,最终只抓住她的衣袖,指甲隔着布料深深嵌入掌心,身子靠着她在发抖。
“别乱说话。”
程冥也是心乱如麻,无力地安慰。
哧,气门打开,科研人员边换无菌服边匆匆忙忙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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