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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枢零轻晃羽须——这个人好凶，我只是想和他贴贴额头，试探他的动作反应而已，他却想打我。

nbsp;nbsp;nbsp;nbsp;他的性格上一点也不像我的小软糖，小软糖在被我这样贴贴时，他只会像一只一捏就响的整蛊玩具一样呜呜怪叫，而不是像根一擦就燃的摔炮。

nbsp;nbsp;nbsp;nbsp;“（星际语）你到底是谁？这里到底是谁的梦？是我的？是你的？是亚空间的？是曦雾的？”

nbsp;nbsp;nbsp;nbsp;海曦裹紧绒毯一昧别过淤红的脸，完全不再搭理他。

nbsp;nbsp;nbsp;nbsp;枢零眯着眼——没有哪位专横独断的帝王会喜欢自己身边藏有未知秘密的感觉。

nbsp;nbsp;nbsp;nbsp;他躺回原位，静静聆听海曦的呼吸与心跳。

等到它们都变得平缓温和，海曦这一生物个体已然入睡后，他才悄然地再度起身，居高临下地凝视起海曦的睡颜。

nbsp;nbsp;nbsp;nbsp;这个人的模样和他的小软糖间，一个暗沉内敛似雨云，一个明媚灿烂如晨曦。

nbsp;nbsp;nbsp;nbsp;可以说，他们二者除了那双同样狭长的漂亮凤眼外，其它地方毫无关联。

nbsp;nbsp;nbsp;nbsp;也正是这双眼睛，在让枢零感到，海曦形不似曦雾，神却十分相似。

nbsp;nbsp;nbsp;nbsp;他们同样爱说笑、爱打趣，性格善良大方、不吝分享。

nbsp;nbsp;nbsp;nbsp;又从灵魂深处透出一种……孤魂野鬼般的凄清疏离的冷。

nbsp;nbsp;nbsp;nbsp;就仿佛这个世界没有什么能与他产生联结，一切事物都会从他透明的身体里溜走，除了空无什么也留不下。

nbsp;nbsp;nbsp;nbsp;而且海曦的一些细微动作习惯，也与曦雾一模一样。

nbsp;nbsp;nbsp;nbsp;尤其是吃东西时的神态，枢零太熟悉曦雾吃饭时的样子了，他们两人最常一起做的事，除了玩乐便是吃了。

nbsp;nbsp;nbsp;nbsp;曦雾受过严格的皇室礼仪训练，使得吃饭时那些装模作样的优雅动作被深刻进了他的骨子里。

nbsp;nbsp;nbsp;nbsp;也许梦中的海曦自己永远都不会发觉到，他在吃饭时无意做出的“上流人的姿态”

，在这个灰沉的梦里是有多么的格格不入。

nbsp;nbsp;nbsp;nbsp;使枢零敢完全肯定，这个叫海曦的人和他的小软糖之间，一定存在某种极为密切的联系。

nbsp;nbsp;nbsp;nbsp;甚至极大概率就是同一个人。

海曦身上的那股吸引着枢零的熟悉气息，正这样暗示着他。

nbsp;nbsp;nbsp;nbsp;枢零再度伸出手，这次他没去捏海曦的脸蛋，而是悄悄拉开了海曦裹着的他的翅膀一角。

nbsp;nbsp;nbsp;nbsp;然后他轻轻将手探进去，摸索着寻上——

nbsp;nbsp;nbsp;nbsp;海曦的手掌心。

nbsp;nbsp;nbsp;nbsp;他和他双手相握。

nbsp;nbsp;nbsp;nbsp;海曦睡得很沉，他对枢零的这些小动作毫无反应，连呼吸声的频率都一点未变。

nbsp;nbsp;nbsp;nbsp;枢零就这样静静地和他握手握了五分钟，尔后，枢零忽然间又把手松开——

nbsp;nbsp;nbsp;nbsp;“唔……”

海曦迷迷糊糊地半睁开眼，手下意识地向旁摸索寻找起了什么。

nbsp;nbsp;nbsp;nbsp;布料被摩挲着发出窸窣声。

nbsp;nbsp;nbsp;nbsp;海曦的指腹漫无目的地游荡着。

nbsp;nbsp;nbsp;nbsp;忽然，它寻找到了一个发着热的事物。

nbsp;nbsp;nbsp;nbsp;枢零的手掌被海曦八爪鱼触手一样的手指纠缠住了。

nbsp;nbsp;nbsp;nbsp;失而复得的饱足感令海曦舒适地眯起眼，他再度满足地安睡过去。

nbsp;nbsp;nbsp;nbsp;枢零的羽须高高地翘了起来。

nbsp;nbsp;nbsp;nbsp;他贴到海曦身边，也安心睡下。

nbsp;nbsp;nbsp;nbsp;现实中的枢零醒来，他的枕边人同样睡得很沉。

nbsp;nbsp;nbsp;nbsp;他松开和枕边人即使是睡觉时也相牵着的手。

nbsp;nbsp;nbsp;nbsp;“唔……”

曦雾迷迷糊糊地半睁开眼，手下意识地向旁摸索寻找起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