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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目前情况来看,联盟在亚空间技术方面领先虫群许多。
离了他这盏指路灯后,他的族胞们多半没法从亚空间中搜出联盟终极计划的关键罪证。
nbsp;nbsp;nbsp;nbsp;所以,枢零决不能放任自己被曦雾绑走去乡下“度假”
,他必须得想一个办法去通知警告他的族胞们。
联盟的终极计划、那个“幸福美好的永宁年代”
实在是太过让他不安了。
nbsp;nbsp;nbsp;nbsp;枢零首先排除了等阻断液的药效衰竭,用心灵网络通知族胞们的方法。
nbsp;nbsp;nbsp;nbsp;因为阻断液作为一种安全防护液,它从设计之初就是秉承着“越牢靠越强效才越好”
的理念在设计。
枢零就算把浑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换新一遍,也无法去除它,它直接附着在基因上,会随同细胞基因一起自我复制。
nbsp;nbsp;nbsp;nbsp;等他体内的阻断液药效自然衰竭了,那黄花菜早凉了。
nbsp;nbsp;nbsp;nbsp;——所以现在自己只能想办法说服曦雾带路,把飞船开回虫群去吗?
nbsp;nbsp;nbsp;nbsp;枢零皱着眉又往曦雾的脸上撇一眼。
nbsp;nbsp;nbsp;nbsp;曦雾的表情还是那样,让他想叫人把曦雾拖出去砍头。
nbsp;nbsp;nbsp;nbsp;他该怎么说服曦雾?
nbsp;nbsp;nbsp;nbsp;用死亡去威胁?不,曦雾是联盟人,一点不怕死。
nbsp;nbsp;nbsp;nbsp;用疼痛去恐吓?不,曦雾是法皇人,可以直接把痛觉感知关掉。
nbsp;nbsp;nbsp;nbsp;用眼泪去哀求?……不,曦雾的心可以有多硬,自己早就知道了。
nbsp;nbsp;nbsp;nbsp;那还能怎么办呢?
nbsp;nbsp;nbsp;nbsp;……
nbsp;nbsp;nbsp;nbsp;枢零终于想到了好方法。
nbsp;nbsp;nbsp;nbsp;“把船开回虫群去。”
枢零面无表情,“不然我就杀了我自己。”
nbsp;nbsp;nbsp;nbsp;曦雾却丝毫不觉慌张:“你只是在威胁我而已,你不会真杀了你自己的,因为你要是死了,就没人回去阻止联盟的终极计划了。”
nbsp;nbsp;nbsp;nbsp;“……”
nbsp;nbsp;nbsp;nbsp;驾驶舱内的气氛如冬夜的荒原般空无的沉默了许久。
nbsp;nbsp;nbsp;nbsp;枢零的心在一点一点地发冷。
nbsp;nbsp;nbsp;nbsp;他不明白,为什么曦雾口口声声说着做的这些事是要给他幸福快乐、要带他逃离“苦海”
,实际上却我行我素的根本不管他的个人想法与感受,无论他怎么劝说、怎么恳求都不肯听进去他话语的半个词。
nbsp;nbsp;nbsp;nbsp;甚至为了这一厢情愿的“私奔计划”
,曦雾逐渐连他的眼泪、他的悲伤、他的孤独、他的死活都不那么在乎了。
nbsp;nbsp;nbsp;nbsp;曦雾散发出来的那些感情波动,怎么能那样有恃无恐?他怎么能那么理所当然地觉得自己一定会在事后理解他做法,就好像自己一定会原谅他让自己受过的这些所有委屈,一定不会在此刻在愤怒冲动得自杀去死,真的死给他看。
nbsp;nbsp;nbsp;nbsp;可星海中的所有有机体的最大特质,就是他们绝不理智。
nbsp;nbsp;nbsp;nbsp;即使他是虫群的帝权。
nbsp;nbsp;nbsp;nbsp;他也是白巢的蛾子,是【母性】的孩子,他有着远比族胞们更丰富、细腻、曲折的感情模块。
nbsp;nbsp;nbsp;nbsp;他的眼泪同星海中的所有普罗大众一样轻易、廉价。
nbsp;nbsp;nbsp;nbsp;“曦雾,你知道我刚才都在想什么吗?”
枢零忽然出声。
nbsp;nbsp;nbsp;nbsp;曦雾没接话茬。
仍态度坚决有恃无恐地沉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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