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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门口一个打着黑色雨伞的人送件外套,”
顿了顿,又交代,“匿名。”
“好的先生。”
窗帘再次掀开,他看见沈清鱼把伞扔到一旁,穿上外套后双手放到嘴边呵了几口气,抬头——
商牧迅速合上窗帘,隔绝了视线,无法隔绝雨声。
细雨先从塑料棚处传来,再打到玻璃上,索性没一会儿就停了,让他小憩一会儿,天就亮了。
行驶出酒店时,门口早已没了沈清鱼的身影。
黄曾起已经等在咖啡店,商牧刚一坐下就听他问:“关于沈经理的事情,你调查清楚了?”
“我们今天不聊私事。”
“好,”
黄曾起说,“那来谈公事。”
他拿出了广告策划和媒体购买策划:“沈经理的期望已经和我们聊得很详细了,员工根据他的想法制造出了这次营销活动,但我认为他给出的预定资金是远远不够的。”
“商牧……你在听吗?”
商牧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失了神,眨了眨眼:“你继续说。”
他脑子里全都是沈清鱼的脸。
沈清鱼似乎无处不在,哪怕自己想要通过工作的方式暂时忘却,可偏偏现在这份广告策划就出自沈清鱼的想法。
在黄曾起讲述过后,商牧总结出来:“你指的是他的想法很新颖。”
“没错,”
黄曾起说,“想要新颖的效果,又想付出陈旧的金钱,这想法未免太天真。
商牧,他不像你这样沉稳,他很自大,我觉得他并不适合你。”
商牧现在心中很乱,面对黄曾起屡次插手自己的事情,更是不满。
他只说内部会再次讨论这个策划,匆匆结束了谈话。
等再出来时,赫然看见沈清鱼站在他车跟前,手里拎着瓶喝了一半的可乐。
虽然并不知道昨晚他睡在了哪里,但看他样子并不狼狈。
还穿着昨晚酒店给的外套,12级风都吹不乱的美式前刺,脸上身上干干净净,可惜一说话就漏了马脚。
“小牧哥,我一直在等你。”
浓重的鼻音,他感冒了。
凑近一看,眼底还有红血丝,看来昨晚没睡好的不止是自己。
“你不好好上班,非要来这里找我做什么?”
“我跟何组长请过假了,就待到明天。”
他说完,眉头一皱,掩着口鼻重重咳了几声,吸了吸鼻子,说:“小牧哥,你待会儿要干什么去?”
他本来也无事可做,之所以选择亲自来环城,也是想给自己一个喘息的机会。
都说当局者迷,所以他要跳到局外去审视一下和沈清鱼这段感情。
究竟是不是作为他的情感寄托,被他透着自己去看别人。
再确认这一点之前,他会给予他信任。
本来有一万个理由与他分开,可看着他的模样,商牧却如何也说不出口。
未几,只叹道:“我没什么事,回酒店吃个饭就工作了。”
沈清鱼眨了眨眼:“带我一起吧,我还没吃早饭,饿得不行了。”
商牧越过他打开车门,一只脚已经迈进去,一阵微风拂过,带着雨后独有的潮湿和微凉,吹动车轮边水洼掀起一波又一波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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