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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一直没松开,暖暖地包裹着我的手指。
我甚至能感觉到她脉搏轻微的跳动,一下一下,隔着皮肤传来,和我自己混乱的心跳渐渐合上拍子。
楼梯拐了个弯,继续向下。
光线似乎更亮了一些,空气里飘着一点木头和灰尘混合的味道。
就在我们走到楼梯中间一段时,她忽然停了下来。
“小心这里。”
她轻声说,声音还是那么软。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前面几步远的地方,有一块地板明显坏了。
木板裂开了几条缝,边缘翘了起来,露出下面黑黢黢的空洞。
裂缝周围的地板也显得破旧不堪。
她拉着我,小心地绕开了那块破地板。
走过去之后,她却没有立刻继续走,反而松开了我的手。
我一下子有点慌,手心里空落落的,那点暖意好像也随着她的离开而消散了。
我紧张地看着她。
只见她在那块破地板旁边蹲了下来。
她的动作很轻,白色的衬衫下摆垂落,盖住了大腿。
她微微弯着腰,长长的黑紫色头发从肩头滑落下来。
她伸出手,纤细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探进其中一条窄窄的地板裂缝里。
她在找什么?
很快,她的手指捏着一点小小的白色,从裂缝里抽了出来。
是一朵花。
非常小,只有指甲盖那么大,花瓣是纯白色的,单薄得近乎透明,几片小小的叶子托着它。
这花居然从这破败的地板缝里长出来了?
她站起身,拿着那朵小白花,转向我。
她的脸上还是没什么大的表情,但眼神似乎柔和了一些。
她朝我走近一步,一股很淡很淡的、带着点凉意的清新味道飘了过来,是那朵花的气味。
她抬起手,把那朵脆弱的小白花,轻轻地别在了我T恤的胸口位置。
她的手指不可避免地碰到了我的衣服,隔着薄薄的棉布,我甚至能感觉到她指尖的微凉和柔软。
我的身体瞬间绷紧了,一动不敢动,连呼吸都屏住了。
心脏又开始在胸腔里横冲直撞,撞得肋骨生疼。
她别好了花,手指离开时,又轻轻拂了一下花瓣,像是在确认它是否安稳。
然后,她重新看向我,眼神清澈。
我僵硬地低下头,看着胸口那抹小小的白色。
它那么不起眼,却又那么倔强地开在黑暗的裂缝里。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凑近了一点,鼻尖几乎要碰到那小小的花瓣。
一股极其清冽的气息钻进了我的鼻子。
像是清晨草叶上凝结的露水,带着夜晚的凉气和泥土的微腥,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
这味道很淡,却一下子冲散了我刚才所有的紧张和燥热,让我的脑子都清醒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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