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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有时,他也会心血来潮恶劣一把。
比如,带他们戏杀了无意间闯进北境的金毛狮,殷简。
那是一场完完全全的围猎。
李璋难得的兴致高昂,把金毛狮殷简看作自己的猎物,纠集上他们两三人,再调动休屠军中重弓弩手,说走就走。
当时他只负责看风,牵制,黄粱更不济了,围追堵截中,殷简只往他的方向突破,吓的黄粱哇哇大叫,抱头鼠窜。
李璋大笑不已,追着他的猎物而去,一个半月后,李璋的大雪袍变大血袍,受了重伤,拖着金毛狮殷简的尸首回来了。
老实说,虽然戚山茶平日里觉得李璋很厉害,但他当时是怎么也没想到李璋能杀了殷简。
时至今日,戚山茶想起那场围猎,仍会战栗,故而,戚山茶对于李璋的任何命令都恪忠职守的完成,不敢懈怠分毫。
江南风光是极好的,但再好的风景在李璋眼里也不过是浮光掠影。
而现在,李璋看那株昙花的眼神都快成黑泥潭了,仿佛要把那株昙花扎根进自己眼睛里,在里生出血肉,融为一体般。
忽然,戚山茶整个人一僵。
昙花,不是小娘子……
他想到昨晚李璋说的那句话,一股凉气从脚底直直窜上他的天灵盖,让他惊骇的猛的扭头再次看向小室内,猝不及防下,和李璋的视线对了个正着,他浑身一僵。
李璋侧头正往外看。
那张年轻脸庞扬起一个和煦的微笑。
“你们回来了。”
裴仙昙带着阿浚进入小室内,罗袜雪白出尘,又掩于石青袍下,随着走动,若隐若现,她略带歉意道,“李郎君久等了。”
用完午食后,李璋问道,“乡君,这株佛刹昙是不是要开了?”
“是的。”
裴仙昙温声道,“应该就在今晚了,我还从未见过这般奇异的昙花,浚儿有心了。”
沈浚此刻坐在那株昙花前,听了阿娘夸奖,喜不自禁,一笑就露出了洁白整齐的牙齿,“阿娘喜欢就好。”
“我也想看,可以吗?”
李璋说道。
沈浚眼睛一闪,讨价还价,“这昙花是我辛苦得来的,价格也不便宜,想要看,李璋,除非你让我看看你的剑。”
他想看李璋的剑好久了,偏偏一直无缘得见,奉剑奴一天到晚把那把剑用雪布裹得不见一丁点。
裴仙昙看向浚儿,江湖人对自己的佩剑一向看重,这样贸然要求,是不是不太妥。
李璋作思考状。
裴仙昙打了个圆场,“浚儿他说笑的,赏花就要热闹些才好,等晚间,我还会邀昭鸾长公主一起观赏,李郎君在夜间亥时,直接来就是。”
沈浚也觉得希望不大,有点悻悻,反正他也是随便一说,能看见降臣剑最好,看不到也没损失。
“乡君待客周到,而我也非吝啬之人。”
李璋唤道,“戚山茶,进来。”
戚山茶进屋,单膝跪地,头颅低垂,双手呈剑。
裴仙昙只见整个剑都被白如雪的绸布紧紧缠绕,不留一丝缝隙,她也好奇的很,走至阿浚身边,两人一起看向那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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