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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安仁不等罗谷子回应,就径直驱马而出,点起二百亲卫甲骑与一千四百名步卒一齐出动,向着沭河进发。
“二郎,我有一句话,不知当不当讲。”
大军刚刚踏上官道,高安仁身侧的甲骑头领乌野就沉声询问。
乌野也是渤海人,十几岁就在军中厮杀,护高文富周全。
多年下来,乌野已经成了高家的一部分,所以高安仁也不能不尊重他。
“六叔但讲无妨。”
“罗先生治沭河有功,海州各县都承其恩泽,二郎不该如此对他的。”
高安仁叹口气:“六叔有所不知,俺已经后悔了,却并不是后悔对罗先生如何如何,大不了此战过后,俺去负荆请罪,了不起被鞭打几下,他还能跟俺一个小辈过不去不成?”
乌野面露疑惑:“那二郎后悔什么?”
“俺后悔屠大伊镇了。”
高安仁诚恳说道:“俺若是知道宋人来的这么快,说什么也不会单单为了军资士气之类的事情下此狠手。
可事情已经做下,又能如何呢?现如今已经没有时间细细调教那些签军民夫了。
不逼迫罗谷子,这个烂摊子没法收拾。”
乌野沉默片刻,觉得自己在高安仁的位置上也别无他法,只能生硬的转移话题:“二郎,现在全军披甲吗?”
高安仁摇头:“先不要,这是长久相持,得省些力气。
这样吧,六叔,俺与你五十骑,全都披甲作为先锋。
宋军若是敢在你眼皮子底下渡河,你就给他们个狠的!”
“喏!”
乌野大声应诺,随即率五十甲骑,当先向着沭河冲去。
与此同时,沭河南岸的宋军正在埋锅造饭,中军大帐中,魏胜、董成、张青、陆游四人正在相对而坐,围着由炉灰画成的简易地图指手画脚。
陆游顶着黑眼圈,一看就是昨夜没睡几个时辰,在地上划出地图:“我军的大致方位就是这样了……其实没什么可说的,简单明了。
刘大郎率马军在北岸芦苇荡中埋伏,我军在南岸驻扎,金贼大军已至,关键就看今日能否能顺利渡河,更要看今日是否能在北岸立足!”
董成皱眉问道:“浮桥做的怎么样了?”
魏胜在首座缓缓应答:“昨日陆先生寻得不少渡船,再加上昨夜赶制的木板,木箱,足以赶制两条浮桥。
然则需要有人去河对岸固定绳索,以作先登。”
“大哥!”
董成当即站起身来,拱手请令:“今日是一场苦战,大哥先养养力气,这次由俺来打头阵!”
魏胜点头:“你率本部步卒,多带大盾长枪,再给你三十神臂弩手,立即拉起绳索坐船渡河,务必在河北岸立足!”
“喏!”
董成一拱手,转头就走。
“等等!”
魏胜想了想,“把阿昌也带上!”
董成微微一愣,却马上意识到这是军令,不容反驳,当即又是重重应诺。
张青盘膝而坐,大弓就放在膝上,擦了又擦。
他原本想发难,指责刘淮将张荣的儿子张白鱼带入险地,可听到魏胜在干儿子还在险地的时候,又继续把亲儿子派往前线,当即就把所有话都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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