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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身材极好,哪怕只套了件滑稽的米奇图案长袖,外披一件黑色长款露绒羽绒服,整个人站在破败的老砖瓦房小路上,也显得有种高级的美感。
他点燃了一支烟,在烟雾缭绕间看见蒋时隐正在往这边走。
男人将烟叼在嘴里,声音被尼古丁浸染得低沉又性感:“真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你。”
蒋时隐挥开呛人的烟雾:“怎么?当少爷当腻了,出来体验生活?”
“还说我呢,”
男人吐出一口烟,“你能来这么个小地方吃饭,难道不是跟我一样?”
说罢,他往屋内瞥了一眼,转身往小巷外面走,“换个地方说话,在这里说会被冯尘那小狗崽子听到。”
韩礼明三绕两绕,在这片破旧的砖瓦房里七拐八拐、兜兜转转。
蒋时隐差点跟不上他,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要去交换机密。
终于,韩礼明在一处死胡同停下。
这里应该已经多年无人居住了,被打湿又晒干的纸壳子堆叠在一隅,旁边还摆着些生了绿锈的铁杆子。
“至于绕这么远?”
蒋时隐在他面前站定,低头看了眼自己脚上沾满软泥的塑料袋——鞋子一点儿都没脏。
他有些庆幸地笑了笑,暗自欣喜于自己的“先见之明”
。
“不绕远不行,”
韩礼明从烟盒里抽出一根递给蒋时隐,被拒绝后就沉沉地笑他,“十五岁你就说不抽,二十了你还不抽?”
“我十九,”
蒋时隐纠正,“这东西伤肺,我才不抽。”
韩礼明挑眉:“可跟你一起来的那小男孩儿好像没少抽。”
他把燃到烟蒂的烟从唇中拿下,扔到地上踩灭,又不过瘾般点了一根,“我去年来这边找冯哥的时候会路过他家小区,总能看见他倚在墙角一个人抽。”
闻言,蒋时隐皱眉,脑中不自觉浮现出早上在墓园门口见到宋子意时的画面——他含着一口烟,眉目中带着比烟更难散的郁气,整个人站在一片皑皑白雪里,显得单薄又孤独。
去年是什么时候?他十八岁,上高三的时候。
那会是什么季节?他又为什么要一个人蹲在墙角?
想象出一张比现在还要青涩的脸,正麻木地蹲在一片老破小前,身上可能还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满目愁色地孤零零待在那里,除了身后的墙毫无依靠时,蒋时隐就不由得心脏一揪,泛起细细密密的疼。
“你知道他为什么抽烟吗?”
蒋时隐问。
“我怎么会知道,”
韩礼明吐出一口烟,仰头看那白色烟雾被风吹散,“反正我经常听冯哥提起他,说是挺惨的。”
蒋时隐心里“咯噔”
一声,追问:“他怎么了?”
“你不知道啊?”
韩礼明淡声问,“我看你跟他这么亲,还以为他什么都告诉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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