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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祐道:“找来宫中宿卫和值夜的太监一问便知。
不定许是先帝点火燃的。”
“莫要污蔑先帝,”
祁王道,“太极殿和临近宫殿已经焚成废墟,禁卫也不知道起火缘由,初步查下来,应该是从围墙外首先燃起的,你们觉得先帝如果焚宫,还需要道围墙边外点火?”
众人不语。
德王道:“那就是有人蓄意纵火焚宫。”
“禁军拱卫京畿,断不会有这种举动,当时京中只有矩州军和袁州军,”
祁王道,“一般兵卒断无纵火的胆子,你们到底谁下令放火焚宫?”
祁王就是个干瘪老头,但此刻宗亲站在他的身后,仿佛增添了威势,他朝两王看来。
郑祐心虚,心跳不禁漏了一拍,面上却镇定至极,“天下皆知,我练兵之严天下少有,所以令行禁止,军纪严明,断不会发生纵火的事。
应该问问德王,许是军令不清,有人无意纵火也说不定。”
郑泰笑了一声道,“军令不清,无意纵火,先帝还在宫中,若是零星火种,早就被宫人发现熄灭,明王这是明知故问呢,还是糊涂装傻。”
郑祐眉梢一跳,“照你这么说,是故意纵火的了?”
“纵火当然是故意的,用意也很明显,弑君谋位。”
郑泰缓缓道。
宗亲们已经变了脸色。
祁王道:“想是你们心里也清楚,纵火焚宫的不可能是别人,你们两人中,到底谁下的命令。”
他最后一句几乎是吼出,年迈嘶哑的声音响彻在堂间。
郑祐到了此刻,方才有些后悔当初那个命令,只是事情已经做了,断没有后悔药可以吃,现在只能咬死德王,将罪名全栽他的身上。
他猛然站起身,指着郑泰道:“郑泰,就算刘阀当初诏书有疑,但四弟也没有为难过你,你居然狠心至此,全然不念兄弟情义。”
郑泰看着他冷笑,“弑君的罪名我可担不上,大哥慎言。”
“慎言?”
郑祐双目迥然,内中仿佛藏了刀剑一般,“你做的出难道还不容别人说两句,兴庆太后只怕一早就将遗诏的事告诉你了吧,可惜你攻入京城,先帝还在位,断没有已经继位的皇位再让人的道理,纵火焚宫,哼,好主意。”
郑泰满眼讥诮,“宗亲们还未判断,明王就在这里给我定罪,欲盖弥彰也未免太过明显。”
“够了。”
祁王又喝一声,然后轻轻咳嗽,“当着宗亲和天下士族面前,你们可敢对着先帝之灵起誓。”
两人都没有半刻怀疑,“敢。”
闻言,祁王垂着眼皮满脸疲惫,似乎失望之极,他喃喃轻语一句,满座的人都听地清楚,“弑君之人倒行逆施,枉顾伦常,绝不能为君。”
郑祐双目幽深,唇抿成一线。
郑泰突然道,“关于焚宫,本王倒有些线索。”
宗亲们面露疑色,祁王沉默不语。
“还需请人上来作证。”
郑祐讥讽,“今日你倒是有备而来,当这里是公堂。”
“若能探求真相,当做公堂又如何。”
郑泰反驳,“大哥莫非心虚害怕了?”
听他此时还口称“大哥”
,郑祐只觉得刺心,脸色越发紧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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