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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无常强,无常弱。
奉法者强,则国强;奉法者弱,则国弱。”
寥寥几句话,王道与霸道的差别及优势,便一下子显露在众人面前,摆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倘若有人要从王道和霸道之中二选一,端看此篇文章开头,便已可以辨出自己更喜欢“王道之义”
还是“霸道之法”
了。
赵提学下意识想要叫好,又怕打破陆安思路,断掉锦绣文章,便硬生生忍住了自己的呼声。
只是头皮发麻。
这九郎可谓是博览群书矣,他不止对儒学经典颇有涉猎,就连法家的经典,连《韩非子》都看过了?!
他到底是怎么学的?为何前几年在汴京时不见光彩?陆家,陆山岳又是怎么忍得住不把这枚明珠拿出来炫耀的?
陆安不知赵提学心中惊涛骇浪。
日光耀在女郎英气的眉间,视野里的路便也好似在熠熠生辉。
她说——
“韩非曰:上古竞于道德,中世逐于智谋,当今争于气力。”
“然,千五百之后,已非韩子之世,行何政道?”
申王上前半步,迫不及待追问:“当行何政道?”
当先帝故去以后,他不得不开始为大薪如今的情形发愁。
别看现今太平光景,文人雅客们还有心情开雅集,可大薪的根已经开始腐烂了。
比如三冗,尤其是冗官——现在的大薪,已经是民少吏多,十羊九牧,人浮于事了。
而臃肿庞大的官僚机构,下能穷了百姓,害了地方,上能压迫皇权。
你能想象汉唐时期,皇帝向大臣说自己没见过什么人才,大臣不是羞愧地反省自己没有举荐贤才请陛下责罚,而是直接对皇帝表达不满,说:“陛下你为什么要看轻天下士人?”
吓得皇帝连忙说:“朕不敢!
朕不敢!”
吗?
但这事在大薪,就发生了。
申王迫切地想寻找一个能够替大薪刮骨疗伤的人才。
这个人……会是你吗?陆九郎?
申王神色沉凝,一颗心已然提起。
而后,就听陆安一气呵成——
“秦氏霸基,以法多闻。”
“羊谷分汉,皇纲謏议。”
“晋险左衽,既玄又儒。”
“李唐求彦,以人为本。”
“陆某学非博古,惭言:因地制宜。”
轰——
因地制宜?
因地制宜!
!
!
各种情绪,各种气息在“申王”
胸膛中搅动,他想要把气息吐出来,可又像坐了船晕船那般,气体上不来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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