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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虞:“……”
算了,他不想碰了,还是让闻雪生来吧,反正也麻烦他这么多次了,也不差这一次。
江虞安静地看着闻雪生帮他擦完了药,收起瓶子放好,又洗干净手回到了房间。
这次,他没有坐到床尾,而是书桌旁,或者说,更像是一个梳妆台。
此时,天已经微微有点暗了,夕阳的余晖正在褪去。
江虞这一觉,睡了很久。
“闻雪生,我的朋友来了吗,你有见到他们吗?”
江虞担忧地问。
闻雪生正在拆头饰解辫子的手顿了顿,他透过镜子看向床上的江虞,将他的担忧尽收眼底。
闻雪生的脸一半隐在暗处,一半在夕阳的照射下,神色晦暗不明,沉默片刻,他才回答道:“他们来了,已经进寨子里了。”
“那就好,”
江虞将担忧收了一半回肚子,继续问:“你和他们说我在这里了吗?”
闻雪生停下手头动作,转过身面对着江虞,表情充满了歉意,“抱歉,我只是远远看到了他们的身影,因为着急带阿叔回来,还没来得及和他们搭话,所以他们还不知道你在我家里。”
江虞连忙摆手,表示没关系,“没事没事,那你等会还去寨子里吗?”
“江虞,”
闻雪生淡淡地看了一眼窗外,“天要黑了,山路不好走。”
话落,最后一抹余晖彻底消散了,天地黯淡。
江虞看不清闻雪生,只好叹了口气,惋惜道:“也是,不能再麻烦你了。”
叮叮当当,闻雪生还未解完的配饰又发出了声响。
越来越近……
“闻雪生,”
江虞轻轻唤他一声,“天黑了,你这里有灯吗?”
“没有,这是我自己建的家,没有通电,只能用煤油灯和蜡烛,但是这些刚好用完了。”
闻雪生凑近江虞,弯下腰,安抚似的伸出手放在他肩膀上,没有用多少力气,他的声音很轻,“江虞,你怕黑吗,今晚要我陪你睡吗?”
“嗯,不用了,我还好,而且我可以用手机打开手电筒照明。”
江虞拒绝了他的好意。
肩上的力道加重了一瞬,江虞不明所以,“怎么了,你怕黑吗?”
“不怕,”
闻雪生叹了口气,放开了江虞,又回到了梳妆台。
他走得很稳很快,在这黑暗中依旧来去自如。
叮叮当当的声音持续在江虞耳边响起,他突然觉得闻雪生是不是生气了?反思了自己的行为,又为自己有这个念头而感到莫名其妙。
他挠了挠头,又躺回床上,开始分析自己下午的那个梦境。
他有一个大胆又疯狂的想法,可能性至少有百分之五十。
他就是原主。
这并不是胡乱猜测,其一,他今天洗澡的时候就发现,原主和他以前的长相一模一样,就连自己脖颈上的一颗小痣也是如出一辙,分毫不差。
其二,梦里除却主动要求来苗寨这段,他对原主的其它记忆都很熟悉,而且原主的表现有时候很成熟,并不像是一个真正的小孩应该有的样子,难道他是从很久以前就穿到这个世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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