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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向阳从未与人接过这么长、这么多的吻。
两片嘴唇分开时,他以为吻将结束,还来不及思考,陈洲便又吻了他。
就这样在车里不断地接吻。
像是品酒一般,越饮越醉,越吻越不舍分离。
一切都太混乱了,到后来已分不清到底是谁又主动吻了谁。
膝上重量滑落,闷闷的一声,张向阳如才梦初醒般推了陈洲的肩膀,在嘴唇分开的间隙中抢救道:“……蛋糕。”
额头相抵,鼻梁互碰,错位的呼吸喷洒在鼻尖,带着奇异的热度,陈洲余光扫过去,淡蓝色的蛋糕盒歪倒在了张向阳的脚边。
“什么口味的?”
他声音低沉,带着一点沙哑的后劲,把张向阳的呼吸都快夺走,喉结滚动了几下,才艰难道:“……蜜瓜。”
睫毛低垂着,看不清对方的脸,只看得到那两片薄薄的唇。
这回答不知道哪里又触动了彼此那条颤动的神经,嘴唇像是受到吸引一般又黏在了一块。
张向阳像个孩子一样,双臂紧紧缠抱着陈洲,也像个孩子一样,放心地将自己交给另一个拥抱。
抱得太紧,紧得都有些痛。
可张向阳舍不得放开。
干了的眼泪又流,顺着面颊淌下,落到陈洲的唇边,他尝到咸味,睫毛上挑,眼中进了张向阳的脸。
底子是白的,眼睛与嘴唇是红的,白里透红的一张干净脸孔,温顺中带着一往无前的孤勇。
他不理智,张向阳也陪着他不理智。
现在他终于冷静下来了。
张向阳看出陈洲眼中那股狂热正逐渐消退,心脏像被一双手微揪了一下,刺疼得麻,头微微低下,瑟缩着想往后闪躲。
按住后颈的手掌力道很重地又揪回他,张向阳脸对着陈洲的脸,眼睛也直直地对着他的眼睛。
那是一双并未意乱的眼。
陈洲直视着他,清晰道:“张向阳,我喜欢你。”
这是张向阳第二次听他说喜欢。
只感觉到一种巨大的浓烈的幸福感向他压来。
它充满了分量,沉沉的压上张向阳的心头。
眼睛完全不受控制的掉眼泪。
张向阳甚至想嚎啕大哭。
他心里苦了太久,品到甜也不知甜,只茫然地想哭。
陈洲将张向阳搂在怀里,任由他的眼泪浸透衬衣,陈洲的眼也微微地泛了疼,他紧抱着张向阳,心想就是他了,山崩地裂也是他了。
张向阳哭了一会儿慢慢止住了。
这下轮到陈洲抽纸给他擦眼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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