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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春正在跟六子打赌,外面手电光闪动,两男一女神情严肃的走了进来。
其中一人,李春一眼就认了出来,正是马三的老叔马发。
三人旁若无人的进了灵棚,马三哥俩同时站了起来。
“二叔、老叔、老婶儿,你们来了!”
三人中只有马三老婶儿对他们哥俩点点头,马发和马财推金山倒玉柱,给大嫂磕了三个头,然后起身上香。
“大林,马三这俩叔叔傍晚没来?”
李春问道。
大林摇摇头:“就他老婶儿来着,哭的老伤心了,眼睛都哭肿了。”
这时马发哥俩站起来,小声对马立军说了几句,后者点点头,沉着脸快步离开院子。
大林捅咕李春一下道:“二哥,咱们往跟前凑凑,离得太远啥也听不到啊!”
李春点点头:“正合我意。
不过不能凑的太近,我怕一会儿打起来,溅我一身血。”
“我靠,不会吧!”
“呵呵,那可说不定。”
几人掐灭烟头,悄悄向灵棚靠拢,找个有利地形蹲下,竖着耳朵听着。
可惜,马立军离开后,灵棚里叔侄几人同时保持沉默。
就在李春失去耐心,准备告辞的时候,马立军去而复返,身边还多了一个略显憔悴的青年妇女。
刀子用肩膀怼了李春一下说道:“二哥,那娘们儿就是马三他大嫂子,老泼辣了,给马三骂的跟孙子似的。”
“他嫂子骂马三,你咋这么兴奋呢?”
李春问道。
“啊?没有啊,我有什么好兴奋的?”
大林摆摆手:“别吵吵了,赶紧听着。
那娘们儿一来准有好戏看了。”
灵棚内,马财面沉似水看了马发兄弟和刘凤莲一眼,冷声道:“你们都跟我进屋,有啥话都说清楚,别跟外人面前丢人现眼。”
一听这话,大林脸就黑了,李春几人也把失望写到了脸上。
好在事情还有转机,只见马立军媳妇儿刘凤莲抹了一把眼泪,仰起头说道:“不用进屋,家都败成这样了,我还怕丢人吗?”
“嫂子,咱还是进屋说吧!”
马三嗓音沙哑的说道。
“不去。”
“正好二叔和老叔都在,咱就当着妈的面前把话说清楚,免得过后都说我刘凤莲撒泼耍无赖。”
李春和大林几人面面相觑,看样子好像真的另有隐情啊!
马发沉着脸点点头:“也行,那就在这说,我倒要听听有啥解不开的疙瘩,非得在灵堂闹腾。”
马发哥俩本不想来,前几年马立成在外面瞎混吃了花生米,给老马家丢尽了脸面。
马立成那个败类才死没几年,马三又开始不学好,马发哥俩气的断绝跟他家的往来,就连大嫂病重,也只是打发自家媳妇儿去看望了几次,他们哥俩始终没露面。
现在大嫂没了,马发有些于心不忍,想要送大嫂最后一程,可又犹犹豫豫拉不下脸面,在家纠结一晚上了。
后来听他媳妇儿回来说刘凤莲大闹灵堂,把她舅舅一家都给气走了,这下马三坐不住了。
不管咋说死者为大,他不能眼看着可怜的大嫂没了还要被打扰。
在家想了一会儿,马发两口子去找二哥马财,可马财实在不想掺和马三家的事儿,他们两口子在二哥家劝说到现在,马财才答应一起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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