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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我要跟着去吗?该备些什么礼?”
林定辉犹豫着问道。
“废话!”
老爷子烟杆重重一敲桌子,没好气的对儿子骂道:
“拜师这么大的事,你个当老子的不出面算个什么事?
你让孙大奎怎么想?富贵以后的日子能好过?
去年咱们拒了人家,如今是咱们求上门。
孙大奎收徒本就是为了有人养老送终,你不出面他怎么放心?”
话到此处老爷子突然哽住,花白的眉毛颤了颤才继续道:
“把富康也带上,万一……就让他替他哥尽这份孝。”
见儿子还要反驳,林光瀚勃然变色:
“糊涂!
人家白养你儿子两年,难道还不值当让富康替他哥给师父送终?”
烟袋锅指着儿子鼻尖,气道:“就富贵那无底洞似的胃口,别说两年,养一年都值这个价!”
林定辉闻言一怔,缓缓点头。
老爷子见状,缓缓收起烟袋,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痛楚。
若非万不得己,他怎舍得将最疼爱的大孙子送往危机西伏的深山?
不说这十万大山里的村庄,就林村附近方圆十里的村落,哪年不在这深山里丢掉几条性命?
若林富贵身强体健,老爷子宁可让他学门泥瓦匠或木匠的手艺,也断不会让他涉足那险象环生的猎途。
尽管门厅与厨房隔着一方院落,却阻不断院内压抑的怒斥声。
木秀早己蹲在地上,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
林富贵轻抚着母亲颤抖的脊背,低声宽慰道:
“您别听爷爷夸大其词。
上次在林子里遇见的那位大夫说了,我这病肯定能治好。
就算福州治不了,还有京城呢!
再说山里也没爹和爷爷想的那么凶险,您儿子最惜命了,绝不会冒险的……”
然而这番劝说终究未能抚平母亲揪紧的心。
当林水瑶抱着菜篮迈进厨房时,木秀仍伏在大儿子肩头啜泣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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