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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襄阳的软刀子与釜底抽薪（第1页）

陆安对郭嘉来信的沉默，以及对新野持续不断的、愈发隐秘的支援，如同细密的鼓点，一声声敲在襄阳敏感而脆弱的神经上。

刘表最初那“冷眼旁观、稍加敲打”

的策略，在蔡瑁等人不断灌输的危机感，以及陆安明显“阳奉阴违”

的态度下，开始逐渐转向更实质性的压制。

这一日，荆州别驾（州刺史佐官，权力甚重）蒯越，亲自来到了南阳。

他的到来，比之前韩嵩宣令，更显郑重，也更具压迫感。

郡守府内，气氛比上次更加凝重。

蒯越没有蔡瑁那般外露的杀气，他端坐席上，面容清癯，眼神平静如水，却带着一种洞悉世事的深沉压力。

“陆都尉，”

蒯越开口，声音温和，却不容置疑，“州牧对都尉，可谓是仁至义尽了。”

他首先定下基调，占据道德制高点。

“都尉初至南阳，便委以重任，开工械司，允其自专。

即便都尉擅会刘备，私授利器，州牧亦只是小惩大诫，仍寄望都尉能迷途知返，忠心任事。”

他话锋一转，语气依旧平稳，却带着锐利，“然，都尉近来的所作所为，着实令人心寒啊。”

他没有提郭嘉来信之事（或许不知，或许故作不知），而是首指陆安的核心命脉。

“工械司上缴之物，数量虽足，然品质参差，远逊都尉自用之物。

此为其一。”

“南阳境内，流民汇聚，多有不录户籍之‘隐户’，更闻有不明武装，以乡勇、护卫之名操练。

此为其二。”

“新野刘皇叔处，近来颇多精良器物、罕见药材，来源蹊跷。

都尉可知，私通外将，输送军资，于律法何解？此为其三。”

句句属实，首指要害！

不同于蔡?夫的粗暴指责，蒯越摆出的是看似无法反驳的事实，用的是官场的规则和律法的条款。

这是阳谋，比阴谋更难对付。

陆安心中凛然，知道对方做了充分的功课。

他面色不变，拱手道：“蒯别驾明鉴。

工械司产出，皆按州府要求，或有良莠，乃工匠手艺不精所致，安己责令严加管束。

至于流民、乡勇，皆为安置百姓、保境安民所需，南阳地处要冲，匪患未靖，不得不防。

至于刘皇叔处物资……安实不知情，或许是皇叔自有渠道，亦或是商贾往来，未可查知。”

推诿、解释、否认。

这是目前唯一的应对方式。

蒯越看着陆安，脸上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冷笑，似乎早己预料到他会如此回答。

“都尉之言，亦有道理。”

他出乎意料地没有深究，而是抛出了刘表真正的“软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