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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莫困糊涂了,这不是胡闹的日子。”
少女轻轻地笑。
远看着,她身前仿佛立了一面镜子,镜中的她目光灼灼,神情严肃——
洛阳城也仅有这么一对出身显赫,容貌姣好的双胞姊妹。
甚至连声音都听不出差别。
“阿姐,我不是胡闹。”
兰云锦有些心焦,解释的言语堵在喉咙里,真不知要如何说起。
还剩两个月,她就满五十岁的生辰,也算踏入老太太的年纪了。
然而,上一刻,兰云锦在国公府寿终正寝,进了黄柏木棺材,孝子孝孙跪在灵堂,痛哭流涕。
但现在呢?她睁眼看见的是阿姐的闺阁,满室燃着喜烛,凤冠霞帔摆放在桌案上。
那是母亲叫洛阳城顶好的绣娘班子,到兰府住着,缝制三个月的嫁衣。
兰云英困惑地牵起妹妹的手,问道:“不是胡闹,那便是撞到什么事了?昨儿还跟我说笑,笑人家国公府的小公爷沉稳如山,定是个无趣之人。”
她说着话,却见兰云锦细眉紧蹙。
兰云英倒宁愿妹妹是跟她闹着玩。
过了今夜,她们姊妹便要一起出嫁,以后再不是形影不离的姊妹了。
在这节骨眼上,能出哪门子的事,至于要大逆不道的……交换夫君?
兰云锦说:“我只是担忧阿姐若去了长安城,卫将军和他府邸的小辈们,天天习武,闹腾烦人。
阿姐喜静,会不适应。”
兰云英笑道:“照你说的,是在替我着想?”
兰云锦点头说是。
她们姊妹的婚事,不单是洛阳城的百姓急着看热闹。
一个是国公府的小公爷,风华正茂,在洛阳常有女子效仿“掷果潘郎”
的典故,若逢裴业出门,给他投掷鲜果。
一个是骁勇善战的武将卫霄,在战场杀伐决断,年仅十七,就有了小阎王这种称号。
很难弄明白这两人谁高谁低。
兰氏乃簪缨之族,和他们结亲,惹了不少人眼红。
府邸其他房里的老爷夫人为此在祖母跟前嚼舌根,道这两桩婚事不该放在同一天。
且明年皇宫选秀,听闻官家早前问过身边的内臣,洛阳兰氏的双胞姊妹是不是到了入宫的年纪。
叔伯们如今这般言语,不外乎是各打各的小算盘。
反正祖母不点头,说什么也是白费口舌。
兰云锦的脑袋走马观花,上辈子的事恍如荒谬的梦。
她和阿姐同月同日出嫁,翌日,阿姐遇害的噩耗传至洛阳,喜事变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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