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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云锦果然收着卫霄送的香囊。
是较常见的丝绸香囊,图案倒别致,双莲并蒂,颜色淡的似水,仿佛一拂便褪色。
可针线、面料,却是上乘。
这香囊没有紫丁香或茉莉的味道,也无诸如柑橘、陈皮的气味。
房内肃静,周嬷嬷早退下歇着去了。
玉蝉得了周嬷嬷的教导,天黑前就把要做的事办好,等郎君回来,她和枇杷再到耳房守着。
桌案一如放着张氏和周嬷嬷的关怀,那碗药汤已经放得冷掉。
兰云锦珍视地把香囊放在妆台上,转身看卫霄,道:“多谢夫君挂念。”
她识香,鼻子更是有过享受的,晚年又有些闲钱,净拿去买花栽树,收藏孤品。
这香囊不是稀罕物,卫霄想试探她也好,临时起意也罢,且算得上一份礼。
兰云锦领他的情。
卫霄端坐着,他腰间系的不是玉佩、坠子,而是一弯酒囊。
他不喜说客套话,直截了当:“长安不见有紫丁香,若改日碰着,我买来送你。”
兰云锦移步至桌案,她替卫霄把药汤倒了。
“夫君费心了。”
兰云锦轻言细语地说。
她今日沐浴,让枇杷往浴桶里添了牡丹花瓣。
最后叫周嬷嬷拿卫霄用的皂角,复给她涂抹后背。
周嬷嬷欢喜得很,说夫妻就该这样亲密,你用我的,我用你的,不分彼此才是恩爱。
幽幽的,熟悉的皂香,裹挟着馥郁的花香,钻入卫霄的鼻尖,他扶在椅上的手掌微动。
接着,他知道这是妻子的气息——
卫霄掀起眼帘,妻子的身子侧对着她,她对他还是很见外。
穿寝衣,木簪斜斜地挽着乌发。
卫霄手掌合拢,那气息侵袭地厉害,鼻腔被占据,连同这厢房,也顷刻成了妻子所属。
他骨子里极有领地意识,这皂香,皂角——是他的。
卫霄问道:“你换了皂角沐浴?”
“是。”
兰云锦回道,“嬷嬷说忘记吩咐府邸采买的丫鬟,给琼华院添置沐浴的用具。”
“无奈之下,嬷嬷拿夫君的皂角给我用了。”
卫霄并未因此不悦。
他和她同床共枕这么多天。
即使她话少,也没把他真正当作夫君,但他有眼睛看,有耳朵听。
上了战场,元帅指挥作战,总说那一句话,眼见为实,耳听为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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