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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自顾自脱了外衣,洗了手洗了脸,在距离倪霖位置不远处,也躺在床上。
“嗯?”
倪霖不解,躺下去,嘟囔说道,“你又在想什么?”
宥昙睁着眼直直看着纱帐,说:“倪霖,我总觉得一文还在兽界,只是又觉得也在荒界。”
倪霖一惊,双腿蹬开被子,跑到宥昙的床上,快速钻进被子里,做出嘘的手势。
宥昙看去,惊讶地说:“你知道?”
倪霖摇了摇头说:“不知道,只是我相信一文殿下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我们只需相信他。
他若要联系兽界,定会找你我的。”
宥昙看他,还只是满脸的稚气,说话越来越老成有度。
忽然鼻头一酸,摸了摸倪霖脑袋说:“在外边辛苦你了。”
倪霖抓住宥昙的手,说:“云兄,你想去荒界吗?我在那里有个朋友,叫平念,每次都给我带好多好吃的,对我极好。
和我说好多话,我很喜欢她。”
“平念?平衡族的。”
宥昙轻轻地反问自己。
倪霖蹦跶着坐起来,摇头摇手地说:“不是不是。”
倪霖鬼使神差又瞥了一眼宥昙的脸色,顿了顿说:“是。”
仔细想了想,又不知该不该说,此事已经向示期说过了,宥昙或许可说?
倪霖自顾自郑重点了点头,说道:“其实平念就是平衡云未熙,荒界的七殿下,也是你的妹妹。”
“哦?我听闻她在荒界也有精灵生发法术,可是真的?”
宥昙更像是个置身事外的听故事之人,对这个传说中的妹妹,一点儿概念也没有。
倪霖歪着头仔细想了想,摇了摇头,说:“她没有法术傍身,起初想到楔翌宫去翻阅古籍,都是我和应兆暗中出手她才能进去的。”
宥昙先是一惊,又点点头,问:“平衡族不应修御水术?怎么连御水术也不会?”
倪霖摇了摇头,解释道:“她不是平衡族人,体内虽有冰石,却是被尘封的......是七术见她或有治愈生发法术潜质,带回宫封的七殿下。”
宥昙若有所思,时常都能听到七术二字,这原本是父亲二字的忌讳。
每次有人提起,心中总是有一股莫名的情愫,说不上激动也不是平静无波澜。
两人沉默许久,宥昙问:“见到过青蚕凌群上神吗?”
倪霖听到了,但闭上眼装作已经睡着。
凌群一直在宫里,从未出来过,自然是没有见过的,即便见过,也不想多评价一句。
倪霖记得之前问过平念,说凌群疯癫至今,已经无人在意了。
若让宥昙听到这样的话,即便是从未谋面的母亲,想必也会心疼不已。
宥昙见倪霖没有反应,想着或许是睡了,又见他演技如此拙劣错漏百出,大概也清楚倪霖不愿回答这类问题。
自己也不是非得知道什么,只是又有些好奇,忍不住问,想着想着也缓缓闭上眼,准备睡去了。
“云兄。”
倪霖爬起身,见宥昙眉眼跳动,“云兄,荒兽若开战......”
倪霖似有遗憾不再言语,一转身躺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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