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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智回忆片刻,自己与朱永贤曾在西山见过此景,于是点头道:“没错。”
随后又抽出几卷,见里面的景致大同小异,皆是青山绿草。
他沉吟片刻,将画轴卷起,递给白承奉:“帮我收好了,回头我要好好鉴赏一下。”
皇城司衙役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这可是他们辛苦查抄的物证,怎么一转眼就被裘智收走了?他求助般地望向朱永贤,谁知对方不但没有阻拦,反而叮嘱白承奉:“听二爷的话,收好了。”
裘智又看向那名衙役,问道:“书房里那两兄弟的画像呢?”
衙役不敢怠慢,但难掩语气中的失落:“可能已经装上马车了。”
他看裘智的脸色,似乎对那幅画也颇感兴趣,心里不由暗自叫苦。
那幅画像是重要物证,他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搬送物证的马车已经下山。
朱永贤不等裘智开口,直接一拍白承奉的肩,命令道:“你出去替二爷找找。”
“遵命!”
白承奉中气十足地应道。
他是殿前司出来的人,向来与皇城司不甚对付,如今能狐假虎威,给对方添堵,自是乐见其成。
衙役敢怒不敢言,眼睁睁看着白承奉朝大门走去,几欲吐血。
裘智来到庄府门外,看囚车还未离去,庄阳蔫头耷脑地坐在车内。
他走上前,问道:“听说你擅长人物画,怎么改画风景了?”
庄阳抬眼看了他一眼,嗓音沙哑道:“庄家内囊早已耗尽,不得不靠卖画为生。
上门求画者多爱风景,我便改画风景了。”
裘智知道他家的排场,待客用的都是明前龙井,下人身上一色崭新衣裳。
若再算上人情往来,一年的花销少说也要上万两银子。
朱永贤悄声问道:“他家都穷成这样了,哪来的钱造反?”
裘智耸肩道:“有贼心没贼胆呗。”
虽然目前没有找到谋反的证据,但三条人命在身,抓了他们不算冤枉。
此时,白承奉从马车上翻出了庄家两兄弟的画像,冲着皇城司的衙役得意一笑,随后快步跑到朱永贤跟前:“王爷,找到了。”
皇城司的人在西山附近没有开设衙署,但他们素来跋扈,借了县衙作为临时据点。
县太爷不敢与他们作对,躲在后衙装起了鹌鹑。
尸体没有送到殓房,而是直接拉到了县衙。
几个仵作正围在一起拼骨,裘智看他们拼得顺序不对,便亲自上手,将尸体的两百零六块骨头从头到脚依次排好。
仵作们虽然不确定裘智的排列是否正确,但看着确实比他们摆得整齐许多。
裘智刚才通过两具尸体的下颌骨,初步判断了死者的性别,如今尸骨拼好,打算再确认一下。
严格来说,dna检测才是最精准的鉴定方式,可惜卫朝没有这项技术,只能退而求其次,借助骨盆形态来判断。
一般情况下,男性的耻骨角为70°~75°,呈v字形;而女性的耻骨角则在90°~110°之间,呈u字形。
(注1)。
通过比对,两具尸骨确实是一男一女。
确定性别后,裘智先仔细检查起女性死者的遗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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