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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智一边洗手,一边说道:“等我换身衣服,一起过去。”
皮月华到衙门时,已经换了一身白色粗布衣裳。
她站在大堂中央,正哭得梨花带雨,突然眼角的余光瞥见裘智的身影,原本拿着帕子擦拭眼泪的手瞬间僵在了半空中。
她的脸色骤变,身体也微微颤抖起来,慌乱地低下头,不敢与众人有目光接触。
皮月华那日见裘智衣着华贵、气度文雅,以为不过是个家境殷实的读书人,哪会料到今日竟在顺天府见到对方?她不知道裘智是赵推官请来的外援,只当对方是衙门里的官员,心中顿时忐忑不安。
“这么快就换上孝服了?”
裘智似笑非笑地打量她,语气淡淡地说道:“你这是一直等着沈雁林死呢?”
皮月华被讽得脸一红,低声道:“夫孝是重孝,我先回家换了衣服。”
“哦?”
裘智微微挑眉,饶有兴味地看着她,“那你常年备着孝服,可真是不容易。”
皮月华一时语滞,不知如何反驳。
朱永贤最恨别人对裘智有非分之想,此刻见到皮月华,可谓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他阴阳怪气地说道:“怎么,现在变成哑巴了?前几天不是挺能说的吗?还敢动手动脚呢!”
皮月华不知朱永贤的身份,但能在顺天府衙门里高声喧哗,身份必定非同寻常。
她心中一紧,更是战战兢兢,不敢出声辩驳,只能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用手帕抹泪。
赵推官突然闻到一股陈年老醋的酸味,不禁狐疑地看了朱永贤一眼,总觉得这话听起来有些诡异,但又说不出具体哪里不对劲。
裘智也感受到老公的醋意,瞬间噤声,连大气都不敢喘出,生怕说错话,晚上被某人继续算账。
白承奉见屋内一片寂静,气氛尴尬到了极点,只能硬着头皮,临时承担起神探的职责,语气生硬地问道:“皮夫人,你今日去郊外的元光寺做什么?”
皮月华听到白承奉的问话,瞬间来了精神,一扫方才的惶恐,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你们可不知道,元光寺的和尚,一个个剑眉星目,别提多俊了!”
赵推官看着皮月华满面春色,眼波流转,哪还不明白她去寺庙做了什么,不由得老脸一红,尴尬地咳嗽了一声。
皮月华似乎还沉浸在寺庙里的美好回忆之中,继续说道:“那身皮肉,摸起滑得跟缎子似的。”
她本想趁机朝裘智抛个媚眼,但一侧头就看到了朱永贤那张阴沉得仿佛要吃人的脸,顿时吓得一哆嗦,立刻老实了下来。
裘智也大概明白了她去寺庙的目的。
他沉吟片刻,忽然问道:“你素来不信奉佛法,怎么知道元光寺里的和尚相貌英俊呢?”
皮月华娇羞地一笑,脸上泛起一片酡红:“前些日子,他们寺里的和尚来我家化缘。
我一打眼便看出他们并非六根清净的出家人,早就同他们约好了这几天去寺庙礼佛。”
说着,她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心满意足的微笑,想来这几日在元光寺里过得颇为惬意。
赵推官没听说过元光寺,不过他经手过不少案件,知道有些寺庙暗地里藏污纳垢,专门从事皮肉生意,伺候那些富家的太太。
现在听皮月华说得逻辑通顺,虽然内心对她行为颇为不屑,但还是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似乎认可了她的说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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