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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望没上去劝,他抱着双臂站在院子外,就静静看着。
小呆瓜其实并不是一个爱哭的人,他被云来福虐待差点致死的时候也没掉一滴眼泪珠子,你实在很难想象,这样一个胆小怕事的人,其实内心比谁都坚韧。
陈望还记得他第一次哭的时候,只是因为自己说了句错话。
这一个多月来,云小幺虽然没有气馁,可陈望知道他内心也在担心,担心找不着云富生,担心云富生出了事,担心他没来得及,只是他惯能压制自己的情绪,现如今这样嚎啕,是真的忍不住了。
所以陈望没有去打扰,任他们发泄。
两人足足哭了有一刻钟才渐渐停下。
云富生给比自己高出半个头的弟弟擦眼泪,哑着声问:“你是怎么找到这的?”
云小幺抽了抽鼻子,声音也哑了:“那你是怎么走到这的?”
“说来话长。”
云富生笑了笑,不过她似乎不打算多说,这时候她才看向门外站着的陈望,见她定定辨认了好一会,才不太确定问道,“你是陈望?”
陈望点了点头,也放下双手,站直身子:“富生姐。”
“我差点没认不出来。”
她笑道。
陈望也笑了笑。
云富生的相貌随母,也就与云小幺更加相似,尤其是眉眼,仿佛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陈望觉得就算没有云小幺的指认,他也能认出云富生。
“进来坐。”
云富生这才想起让他们两个进屋。
云小幺打量了眼近看也没好到哪去的茅草屋,问她:“姐夫和小外甥他们呢?”
“你姐夫去做事,明儿出去玩了。”
明儿就是周慧明,是他们俩的独子。
茅草屋并不大,要容纳一家子住有些困难,因此也就没有客堂,云富生只能把他们领进自己屋里,云小幺倒没什么,陈望却婉拒了。
陈望毕竟是个汉子,他不进来云富生也没强求,就搬了张小矮凳给他坐。
云富生给两人倒了水,趁他们喝水的空隙,坐在云小幺面前,看着云小幺。
她看了半晌,道:“你长胖了些。”
“嗯,是莲婶子和陈望在照顾我们。”
听他提起,云富生才敢问:“家里发生何事了?”
云小幺沉默了,他并不想把云来福对自己的那些苛待告知云富生,可若是不说,云富生也能从只言片语中猜测出来,所以还是没隐瞒,一五一十说了。
云富生果然生气了,涨红了一张脸:“这对天杀的糟心肝,只关半年真是便宜他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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