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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玲姐前些日子回杨改家了,后面下着雨路不好走也没回家,渔哥儿更别说了,雨这么大,他怀着身子更不好出门,清哥儿跟王连越两个人都闷在家里七八天了。
晌午过后雨小了些,只剩下林星点点的雨滴,王连越带着帷帽,去田里给水稻田里放水,不然水稻根一直被泡着,迟早会死。
这天清哥儿也不好洗衣服,晾不干,只能坐在门口摸狗。
“清哥儿在家吗?”
大门被敲响了,清哥儿听出来是渔哥儿的声音,感觉跑去开门,门口果然站着渔哥儿,他身后还有一个汉子给他撑着伞,手里提着不少东西。
“下着雨怎么出门了,赶紧进来,别淋了雨受了凉。”
渔哥儿拉着王子尧进了院子,清哥儿连忙把家里的躺椅搬出来,小板凳他们坐着还好,渔哥儿大着肚子坐着不舒服。
“这不是他回家了吗,”
渔哥儿托着肚子坐下,不好意思的看了眼旁边站着的汉子,“他着急跟你们商量事,我想着在家也是无趣,不如跟他一块来,咱们好说说话。”
“什么时候回来的?一点动静也没听到。”
清哥儿抓了盘糖炒瓜子出来,这还是兰玲姐炒的呢,“坐下呀,站着干啥。”
“昨天夜里着急忙慌的回来的,我从府城那边回来,那边雨大,护城河水淹到城里了,人们都忙着躲水,乱的很,我怕家里出事,就没耽搁赶紧回了。”
王子尧坐在板凳上,规规矩矩的掏出来点银子,清哥儿打眼一瞧,估摸着能有十两。
“你给我的花脂我拿去卖了,特别好卖,而且我定价五百文,人们都抢着要,这是卖的钱,总共是十三两银子。”
“都给我?”
清哥儿看了眼银子,看了眼渔哥儿,渔哥儿点点头。
“这样,我只收五两,”
清哥儿拿了五两,剩下的还还给了王子尧,“剩下的留作明年春天你的带路费。”
“不好拿这么多,你快拿回去。”
渔哥儿又把钱袋子塞给清哥儿,“你已经帮了我们家很多了。”
下意识做完这些动作,说完这些话,他后以后觉的看了眼王子尧,眼神怯生生的,他怕王子尧觉得他一个哥儿插手汉子的事不懂事。
不过王子尧只是摸了摸他的肚子,跟清哥儿说道。
“渔哥儿说得对,钱我不要,明年春天再商量怎么分钱吧,”
说着说着还笑了起来,“明年我可不会不要钱,有家要养呢。”
清哥儿被他酸的牙疼,利索的把钱都收了。
送走了渔哥儿和王子尧,清哥儿又闲下来,就扯了布坐在房檐下做衣服。
嫁给王连越后,家里赚了银子,日子好过起来了,衣服他最是不缺了,到了季节不做新衣服,王连越要跟他急,平日里吃的用的,也总是挑最好的来。
之前头上常年戴着的桃木簪子换了,换了根雕着桂花的银簪子,手上也要戴着银镯子,他戴着这些,王连越看着高兴。
清哥儿刺绣的手艺好,给王连越做的衣服上,免不了绣些花样,这次做的夏季短衫,王连越要穿着下地上山,便选了深蓝色,用金线在上面绣了两尾鲤鱼,从下雨那天开始绣的,现在只剩下收尾工作了。
清哥儿咬断绣线,将衣服折好放起来,又拿出王连越上山划破的衣服开始缝补。
房檐上的雨水跟成线的珠子一样留下来,清哥儿抬头看,果然雨又大了。
清哥儿连忙去把鸡笼拎回屋里来,又去柴房看了看兔子窝,好在当初垒窝的时候,地基打的高,水淹不到兔窝,不然清哥儿屋里得放一群畜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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