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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律白只冲她笑了笑。
也清醒过来,知道这并非梦里。
他病倒的太过突然,甚至连交代人通知她一声都没来得及,她会找不过来也不稀奇。
「你到底怎么了?」沈晞急道。
傅律白仍是那样的浅笑,只说:「肺炎。
」
他这样的态度让沈晞脸色骤然一凛,睨着他,站了起来,就那样较着劲的看着他,一字一句的说:「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你到底怎么了?你要是不说,我马上就回英国,再也不回来了。
」
傅律白有些沉默的淡淡看着她,似在思索,也可能只是怔住。
沈晞以为这就是他的答案,恨恨的点了点头,气的后槽牙都该咬碎了,转身就走。
她是真的!
从来!
就他妈!
没这么生气过!
她一走,傅律白几乎下意识地就要去拉她,却扯动了身上的伤口,让他不由得闷哼,沈晞又哪里还走得下去,转过身来看人费力的撑着床起身,人都吓得快没魂了,急忙扶住他,让他躺下。
傅律白却像痛的不是自己一样,只去拉她的手。
他只会这样,他总是这样,轻易就将她拿捏于手掌中,她喉咙一酸,微微错开了头。
傅律白也像是真的怕她就这样走了,有些拉着她的手有些拿她没办法的轻笑着说:「不是癌。
」
沈晞一直悬着的心骤然松了下来,情绪再也控制不住,埋在他怀里就哭了起来,她真的是太害怕了。
又不敢碰他动过手术的左边胸口,只敢轻轻的趴在他的右边,连哭都是小幅度的怕震到他的伤口。
傅律白一边轻摸着她的头,安抚着,一边解释,只是切除了一些不太好的东西,但已经检测并没有进一步恶化。
沈晞听出来了,是积劳成疾伤及心肺。
她心顿时抽痛起来,她离开,不过是想让他过得轻松一点,他怎么还是会变成这个样子,那她为什么要离开,她离开又有什么意义,是不是再严重一点,她就永远也见不到他了,连他死了都可能不知道,还以为他在京市过得很好,
依旧高高在上华灯长明。
她哭的实在是太伤心,将傅律白的病号服都哭的湿透,温热的泪水氤氲着他的胸口,明明心脏在左边,他却觉得像是直接流到了他的心脏里,烫的他心口一阵阵地发疼,像是有一只手紧紧地捏着,让他喘不上气来,他下意识地吻住她的唇,一下下轻啄又慢碾着来安抚她。
沈晞就任由他这样的亲,轻轻地回应着他,好像只有感受着他唇上的温度与柔软,才将她从如坠冰窟中如浮木般慢慢捞上来,傅律白毕竟才做完的手术,体力不济,躺在床上轻轻喘息着,沈晞轻趴在他的胸口上,静静地看着他,脸上还挂着泪珠,眼睛红红的,鼻尖轻轻蹭了蹭他的脸,又去亲他的唇角,来慰藉着自己七上八下失而复得的情绪。
傅律白单手轻轻地环着她,时间都像是流淌的极致缓慢又极致温柔,想一直就这样流淌下去。
直至一道电话铃声兀自打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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