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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歌坐在车上,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的景色,此时车已经出了市中心,正穿过一片郊区,窗外路灯灯光昏暗,万籁寂静,只有断断续续的虫鸣。
恒盛市真是个繁荣的地方,有那么多没见过的东西,可惜看起来自己和这里没缘分——不过能回到家里的武馆也挺开心的,虽然没客人没收入,但起码还能和老爹一起练练武刨刨地。
听村里的老人们说,她家的武馆祖上也是兴盛过的,当时四里八乡的人都来武馆拜师学艺,只不过后来是一年不如一年了。
徐歌托着腮叹了口气,江湖八门中的挂门,祖上还是风光的镖师,但传到了徐歌这一代已经沦落的不成样子了。
徐歌经常听父亲感叹:“时代变了啊。”
只是徐歌一家子都出奇地乐观,在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里依旧过得津津有味,徐家武馆也一直风雨无阻地开下去,哪怕老爹的学员只有徐歌和陆南两个——后来陆南离家就剩徐歌一个了。
从思绪中回过神来,公交车开进了一条陌生的荒野小道,此时好像连虫鸣都听不到了——是不是过于安静了?徐歌莫名觉得有些别扭,于是扭头去打量车上的乘客,这条道上四下没有路灯,车上也很暗,徐歌只能模模糊糊地看到前排乘客的后脑勺。
但这个后脑勺的形状……看起来薄薄的,还有棱有角的,很奇怪,就像是纸扎的一样。
这个念头一出来,那个乘客的头嗡地转动了一百八十度,一个惨白的纸人脸赫然出现,几乎擦到了徐歌的鼻尖。
“我靠!
!
!”
徐歌从座位上一下子弹到了过道上,与此同时,车上的其他“乘客”
也已经变成纸人的样子,僵硬地扭头用一双双画出来的骇人眼睛盯着徐歌。
阴风骤起,车里的气温顿时变得极低,不是像冬天吹风那种停留在体表的冷,而是一种带来深入骨髓的战栗与不安的寒意。
徐歌估摸着,自己这是撞上不干净的东西了。
她小时候喜欢听爸妈讲志怪故事,故事里经常说“阴风阵阵”
,她当时就疑惑冷不都是一样的冷吗,怎么判断是阴冷的——现在她明白了。
徐歌的手正不自觉地发抖,她第一次从纸人的脸上看到了阴狠的表情,它们的眼睛死死盯着徐歌,齐刷刷直愣愣地从位子上起身,仿佛下一秒就要扑到徐歌身上。
这时徐歌才明白,她在上车后之所以感觉不到车辆的抖动,根本不是因为公交车质量好,而是整辆车都是纸扎的!
只不过伪装的极其巧妙,连先天阴阳眼的陆南都没有第一时间识破。
这也从另一个方面说明,自己遇上的这些邪祟肯定很凶。
徐歌尽全力保持着冷静,她跑到门旁使劲推了推车门,果然是打不开。
纸人司机的手还在方向盘上,但是脑袋转了九十度瞪着她,十分诡异。
徐歌跑回行李旁边,一路粗略地数了数在场的纸人,加上用反光镜恶狠狠盯着自己的纸人司机,一共是7个。
不过她记得之前车上应该还有个售票员,此刻并没有出现在车上。
……
“我在车上遇到了好多纸人,它们像是要吃了我一样,太恐怖了……”
徐歌用手抱着胳膊,满脸泪痕地说道,“你可算来了,我等你好久了……”
“你逃出来后,车往哪边开了?”
徐歌像是没有想到陆南会问这个问题一般卡了一下壳,然后颤颤巍巍地指了指东边的那条路:“应该是这边……”
修身的短款半袖,牛仔短裤,还有一头到下巴的黑色短发,都是徐歌白天的打扮,可是,唯独少了一样东西。
“我白天给你的花钱,到哪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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