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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有差池,唯你是问!”
“是...是!
卑职遵命!”
书吏猛地一颤,连忙俯身,蘸了蘸墨,以更加恭谨甚至带着恐惧的姿态,将何和颂攀咬的话语工整地誊录在案卷之上。
“让他画押,画完押,拉下去!”
杜延霖不再看状若疯魔的何和颂,吩咐了一声,对架着他的漕兵挥了挥手。
“是!”
两名兵士应了一声,架着何和颂画了押,随后将他拖了下去。
“带钱禄!”
这一次,被押上来的钱禄显得异常安静,甚至有些呆滞。
他庞大的身躯像泄了气的皮球,肥胖的脸上布满油汗和灰尘,眼神浑浊,带着一种深重的恐惧和茫然。
他被按跪在地,头垂得很低。
杜延霖没有立刻问话。
他拿起书吏刚刚记录好的何和颂供词,缓步走到钱禄面前,居高临下,将纸页悬在钱禄低垂的视线前。
“钱巡检,何大使的供词在此。
他说,张柱子之死,是你手下兵丁所为;酷烈催逼、抢粮殴童,皆是你扬州卫官兵所为。
他何和颂,只是有心无力,最多是个失察之责。”
杜延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地敲在钱禄心上:
“对此,你有何话说?”
钱禄的身体剧烈地哆嗦了一下,他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何和颂的那份口供,那张扭曲的胖脸上,瞬间爆发出被背叛的怨毒:
“放他娘的狗屁!
何和颂!
你个王八蛋!
狗东西!”
他挣扎着想挺直身体,却被身后的漕兵死死按住。
他只能赤红着眼睛,对着那份供词的方向嘶吼,唾沫星子飞溅:
“是王茂才!
是赵汝弼!
是他们指使我们这么干的!
何和颂那条狗,拿着鸡毛当令箭,催命一样逼我们去盐场!
是他说的,要闹出动静,越大越好!
是他说,‘打死几个刁民正好,死了人事情才闹得大!
’
“张柱子...张柱子是刘麻子那个蠢货失手杀的,可...可当时何和颂就在旁边看着,他...他还叫好!
他让刘麻子‘干得利索点’。
现在倒好,全他娘的推老子头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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