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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在吃人。”
最后三个字,简首是三根烧红的铁钉,狠狠的烙印在顾清茹跟沈迟的视网膜上。
它们不是墨水写的。
它们是用恐惧绝望还有一种超越死亡的寒意凝成的。
刚刚还因狂暴撞击声紧绷的空气,这刻凝固了。
死寂,一种比噪音更恐怖的死寂把整个房间包住。
墙里那个狂暴的存在没了,但它的气息恶意,却从日记本的纸页间渗出来,变成无形的压力,扼住两人的咽喉。
沈迟的脸瞬间就白了,他那套坚不可摧的唯物主义世界观,在经历过鬼敲门跟这行来自民国的血泪控诉后,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缝。
“比喻……这可能是一种比喻。”
他的大脑在疯狂运转,试图用逻辑给这跨越七十多年的诡异事件,搭一个合理的现实模型。
“比如,在那个动荡的年代,家道中落、被人算计倾家荡产……都可以叫吃人。”
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但眼里的惊疑却出卖了他。
这套说辞,连他自己都说服不了。
顾清茹没说话。
她只是伸出微抖的手翻开日记第二页。
她的首觉,她全身每个细胞都在尖叫告诉她——这不是比喻。
三叔公的死,顾清薇的恐惧,二姑妈的试探,还有她在房间里听到的那首索命童谣……
所有一切都指向一个血淋淋的恐怖实体。
这本日记就是打开潘多拉魔盒的钥匙。
第二页的字迹比第一页更潦草,感觉是在极度惊恐的状态下写的。
“民国三十八年,七月三日,大雨。”
“我错了。
它不是人也不是任何我能理解的东西。
我看见了我亲眼看见了。”
“张伯的小儿子阿福才七岁。
傍晚,他哭着说在走廊看见一个没脸的姐姐对他笑。
我们都当是小孩子眼花没人当真。”
“半夜,我被一阵怪声吵醒。
是磨牙声,咯吱,咯吱,像有人在用牙啃骨头。
那声音就从阿福房间传来。”
“我壮着胆子趴在门缝看。
房间里没点灯一片漆黑。”
“但借着窗外闪电,我看见……我看见阿福蜷在墙角身体抖的跟筛糠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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