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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住了,抬头望着他,没有出声,在等待一个审判。
他低着头,声音低得像风擦过地板的声音:“这两年……我一直在努力让自己进入一段婚姻。
我希望自己能成为一个合格的丈夫。
我以为,只要认真、克制、尊重,就能过下去。”
他停了一下,抬眼看她。
那一刻,温倪忽然意识到,他眼里那种带着歉意和痛苦的神情,她见过。
不是对她,而是他谈起“她”
时,偶尔泄露出来的情绪。
那个人,他从未明说。
但温倪早就知道,她一直在那里、在他心里,在他沉默的眼神背后。
他接着说:“我以为感情是可以培养的。
可……我慢慢发现,我好像一直在拿你,去对照另一个人。
不是有意的。
我只是……我没法不想起她。”
温倪怔怔地看着他。
她忽然明白,那些像既视感的动作,那些熟练却敷衍的亲吻,那些让她莫名心冷的沉默,全都是因为她不是他深爱的那个人。
她只是恰好,填补了那个空位。
沈川说:“我没有跟她联系,也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
她没哭。
只是轻声问:“所以一开始你就是想让我变成她?”
沈川没有回答。
但那一刻的沉默,比任何言语都更真诚。
她点了点头,说:“原来如此。”
半个月前,沈川搬出了北五环圆明园畔的家,那是他们一起生活了两年的地方。
几天前,他们去了民政局,申请了离婚。
没有争吵,没有纠纷。
整个过程,甚至比他们第一次领证还要平静。
就像整段婚姻的缩影,克制、有序、没有波澜,也没有真正的爱。
如果不是温倪这次意外骨折住院,他们大概会在三十天内彻底断联,各自走回生活轨道,像从未互为伴侣,只是短暂借住在彼此命运里的一段时间。
当褚知聿问起自己的婚姻的时候,她本来是想解释几嘴的,但想了想还是作罢。
没必要的事,她不愿把自己的破碎和不堪摊开给别人看,尤其对方还是曾经同班、如今重遇的老同学。
她不想让自己站在他清澈的目光里,成为一个狼狈的失婚女人。
所以面对他对沈川的称赞,温倪只是默不作声地把所有的解释咽了下去。
开始转移话题,“谢谢褚医生今天的手术,等后面有机会请你吃饭?”
“医院不流行那一套,而且我们都有规定和纪律。”
“那以老同学的身份吃饭也不行?”
听到这话,褚知聿低头把手里的笔盖扣上,又用拇指扣开,看不出太多情绪。
病房里很安静,只听得见墙角那台小型空气净化器发出低低的嗡声。
“老同学也是病人。”
他终于抬眼,语气平稳地说,“手术是我该做的,不用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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