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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同学是吧?请坐。”
温倪微笑着说,语调平稳。
男孩点点头,几乎没看她只默默坐到了沙发上,身体明显往角落里缩了缩。
他父亲坐在他旁边,手掌不断在膝盖上摩擦,像在寻找一个合适的话口。
“我先了解一下基本情况。
张同学,你最近情绪还好吗?”
“还行。”
男孩低声说,眼神却一直游移,没与她对视。
“你对‘还行’的定义是——没有特别糟糕的事发生,还是说你已经习惯了糟糕的事?”
温倪的治疗风格一贯都是开门见山的。
男孩愣了一下,眼神转向她,似乎第一次认真打量她。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皱了皱眉,过了几秒才闷声道:“就是……不是特别想说话。
干什么都没什么意思。”
“你觉得没什么意思,是因为痛吗?”
温倪注意到男孩说话间肩膀抽动了一下,那是人在面对未知环境时一种下意识的防卫。
“我踢球骨折了两次,队里有人说我完了,说我以后不能踢球了。”
蜷缩在沙发一角的张同学突然开口,声音低却带着压抑的怒意。
温倪看向他,眼神柔和却专注:“那你觉得自己完了吗?”
张同学的嘴角动了动,想笑,又像是要哭,最终低头看着自己的脚踝:“不知道。
以前我觉得只要我还能上场就能行。
但现在……我连跑都不敢跑。”
他父亲在一旁插话:“我们家孩子之前状态很好,真的很好。
学校教练太狠了,每天训练到晚上十一点,他才十六岁,哪受得住啊!”
温倪轻轻点头,拿起笔在本子上做了个标记:“过度训练对青少年运动员确实有非常高的风险。
身体没发育好,负荷过重。
但这里也有个问题,不只是身体上的压力,是不是情绪上的压力也太重了?”
她把视线重新转回男孩,语调温缓:“你有没有想过,有时候我们之所以跌倒,不是身体撑不住了,而是心里没地方落脚?”
张同学没说话,但眼圈开始发红。
他用指节敲着护踝,低声道:“第一次骨折痊愈之后,我就怕……怕我再也没机会进省队了。”
温倪听到他的描述,觉得应该是经历了第一次骨折之后,孩子产生了危机意识,所以可能在日常训练过程中急于求成。
有时,越在意什么,就越可能搞砸什么,所以才导致了二次骨折。
“你怕失去的不只是比赛机会,还有被看见、被认可的价值感,对吗?”
男孩像是被说中,眼睛里闪着光,点点头,像是终于卸下了某种防御。
“那我们接下来的几次会谈,我会慢慢帮助你学会和这种‘不确定’和平相处。”
温倪稍稍往前倾了些,放轻声音,“还有身体方面的状况,我希望了解你两次伤情的具体情况,你可以跟我说说吗?”
“嗯……”
男孩喉咙动了动,像在权衡什么,最后轻轻点头。
然后他跟温倪讲了这段时间的恢复情况和心里的一些想法……
制定了治疗计划后,男孩和父亲离开,温倪打开电脑查了之前的一些案例。
下意识从衣服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通讯录,翻到“最近通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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