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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美学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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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汉大学出版社为我出一套选集,决定出六种:《当代美学原理》《中国古典美学史》《20世纪中国美学本体论问题》《艺术创作美学》《审美伦理学引论》《环境美学》。
[1]虽然这不是我著作的全部,但大体上能反映出我学术研究的面貌了。
我从事美学研究开始于1978年,至今已是29年了。
回顾我的美学之路,大体上可以分成这样几个阶段:
自1978年至1985年,基本上属于学习阶段。
这期间,我参加过一期由教育部主持的全国高校美学教师培训班(1981),在上海进修三个月。
当时国内许多名家都来授课,每天上午下午都讲。
除了听课外就是读书,三个月的收获抵得上三年。
我的美学基础主要来自于这个班。
1981年至1985年,我在湖南人民出版社编辑《美育》杂志,这一工作岗位为我提供了许多结识学术名家的机会。
1978年我有幸结识朱光潜先生,朱先生给我的提出的指导主要是两条:一、认真研读马克思恩格斯的五篇著作,计《1844年经济学哲学手稿》《资本论》第一部第五章《费尔巴哈提纲》《政治经济学方法》《自然辩证法》。
二、学好英语,不仅能读,还要能写,能说,能在国际会议上发表自己的论文。
1980年初我的第一篇美学论文《试论马克思实践观点的美学》在朱光潜先生的指导下完成,适逢周扬先生在湖南指导工作,我托人将这篇文章送给他看,周扬先生在湖南期间就看完了,他对湖南文联主席康濯说,我这篇文章很有见解。
随后将文章带到北京,推荐给李泽厚先生,李先生将文章发表在他主编的《美学》第三期上。
1980年6月我出席了在昆明召开的中国第一届美学会议,成为在这个会议成立的中华美学学会的首批会员。
会上我用《1844年经济学哲学手稿》的观点就美的规律与美本质问题谈了自己的见解,受到胡经之等前辈学者的赞许,发言收入会议简报,并写进会议综述。
学习美学之初,受影响最大的是李泽厚、朱光潜两位先生的美学思想。
李泽厚是实践派美学的主将。
后期的朱光潜也接受马克思的实践观点,不过,仍然没有与他原来的美学思想体系相脱离,这样,朱光潜与李泽厚虽然同主马克思的实践观点,但美学思想还是不一样。
我长期困惑于他们两人的理论,游移于其中,并试图整合它们,1981年我的《简论自然美》(《求索》1981年第2期)发表,《新华文摘》1981年第7期全文转载,《光明日报》登了论点介绍。
李泽厚先生从北京将这张《光明日报》寄给我,并在这条消息下用红铅笔划了重重的一条线。
不久,我在上海见到李先生,李先生说他读过此文,发现此文的观点与他的不同,不过,他希望我有自己的观点,不一定要跟他一致。
当时我很感动。
李先生的大度鼓励了我在美学上继续探索,我后来的境界本体论是在实践本体论的基础上发展起来的,之所以有此开拓,与李先生的鼓励不无关系。
1984年我的《艺苑谈美》一书写完,卢善庆先生在《读书》上撰文,说此书可以当作文艺美学来读。
这段时期我发表了一些美学论文,自己感到比较满意的有《崇高——时代的主旋律》和《论丑》。
我这个时期形成的美学观点,简单地表述就是:马克思的自然人化说是审美产生的基础。
人类的两种生产:物质生活资料的生产和人类自身的生产是美的根源。
自然人化有两类:一是物质性人化,另是精神性的人化。
美是人与自然合力的产物,美既有社会性又有自然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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