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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长宁殿正殿,刚一跨过门槛,卫不辞的脚步便是一顿。
殿内的气氛不对。
希声并未守在门口,而是立在内侧,神色肃然。
而在殿中央,还站着一个人。
那人一身风尘仆仆,肩头的衣料上还沾着未及拍去的寒霜与尘土,显然是刚从外头疾驰归来,连衣裳都没来得及换。
是扶疏。
听到脚步声,扶疏转过身来,面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正要开口说什么,目光却在扫过卫不辞时微微一顿。
如今这局势,外头兵荒马乱,里头暗流涌动,这人是遇到什么天大的好事了?而且……她看向姬如晦,发现姬如晦的神色虽然依旧清冷,但眉宇间那股郁气似乎也散了些许。
扶疏眼底划过一丝疑惑——
但眼下不是细问的时候。
“殿下。”
扶疏的声音有些哑,她没有废话,直接从袖中取出一个密封严实的黑釉瓷瓶,双手呈上。
“之前望舒拼死带回的那株‘北境墨乌’,臣做了些比对。”
扶疏顿了顿,目光沉沉,“此药确为穹明独有之物”
姬如晦目光扫过那个瓷瓶,眼底并未有多少波澜,仿佛早已料到。
“此物极阴极寒,且娇贵异常,寻常之地根本养不活。”
扶疏抬起头,一字一顿道,“它是穹明国特有之物,即便在穹明境内也属禁药,唯有核心王族,才有权调用。”
穹明独有的禁物,如今却出现在大晟,出现在殷戈的地盘。
“穹明王室……”
姬如晦咀嚼着这四个字,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冷的弧度。
卫不辞站在姬如晦身后的阴影里,刚才那点喜悦早已荡然无存,呼吸猛地一滞。
“穹明王室”
四个字,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她心口。
姬如晦如此信任她,还说要护她周全。
可转头那与她血脉同源的地方,却想置姬如晦于死地。
卫不辞垂在身侧的手指缓缓收紧,指节泛出青白。
荒谬感与罪恶感拧成一股,死死缠住了卫不辞的心脏。
她拼尽全力控制住自己不发抖,维持住脸上那副木然的神情。
扶疏忽然转过头,目光落在卫不辞身上,带着几分审视与疑惑,“望舒,我听朱雀说,你是从殷戈的私田里带回这株药的。”
卫不辞一怔,下意识点了点头。
“但北境墨乌极为罕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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