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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低头咬了口蛋糕。
糖渍裹着奶油化在舌尖,甜意像温水漫过冻僵的指尖——她已经快一年没吃过甜的了,母亲说“甜食费钱,你不配吃”
。
眼泪突然砸在蛋糕盒上,洇出一小片湿痕。
江曦文慌了,想擦,却被陈降琳按住了手。
女孩的掌心带着面粉的粗糙,却很暖:“哭吧,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她顿了顿,又补充,“苏妈妈说,难过的时候哭了,糖才会更甜。”
那天晚上,江曦文是在蛋糕店二楼睡的。
陈降琳把自己的小熊枕头塞给她,两人挤在窄窄的单人床上,陈降琳的呼吸轻轻落在她后颈:“以后你被赶出来,就来这里。
我家有地方睡,还有吃不完的蛋糕。”
江曦文没说话,只是把脸埋进小熊枕头里——枕头里有阳光和奶油的味道,是她从没闻过的“家”
的味道。
凌晨的时候,她迷迷糊糊醒过来,看见陈降琳坐在床边,正用马克笔在她的手背上画星星。
女孩的侧脸在月光里显得很软,指尖却带着点凉:“我画了星星,这样你以后走夜路,就有光了。”
江曦文盯着手背上歪歪扭扭的星星,突然攥住了陈降琳的手腕。
她的声音哑得像砂纸:“你不怕我吗?我妈说我是丧门星。”
陈降琳转过头,眼瞳里映着窗外的月亮,亮得吓人:“我不怕丧门星,我怕没人陪我吃蛋糕。”
她顿了顿,又补充,“而且,你长得像我去年在画展上看见的白茶花,一点都不丧。”
那是江曦文第一次听见有人说她“像花”
。
后来很多年里,江曦文都会想起那个夜晚:冷面包的硬壳,热蛋糕的甜香,手背上的星星,还有陈降琳眼里的月亮。
它们像糖渍一样,裹住了她人生里最潮湿的那段雨季,让她后来再被推搡、再被抛弃时,都能从口袋里摸出一点甜——那是陈降琳偷偷塞给她的,永远没化完的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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