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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薄得像一层未撕掉的膜。
司徒府东墙下的人群自发站出一个半圆,呼吸是整齐的——像一起学会了新节拍的队伍。
墙上新写的数字落得干净:
【第3日数据】
迟到率:9%(目标达成)扰民起数:0马掌损耗:1路径偏差:0。
右下角是三行署名:吕奉先(总担)杜硬弩(执行)貂蝉(流程)。
墨迹未干,已被围观的目光烤出一层隐隐的光。
许叟在旁补了小字:“提前到—换‘免役券’四张,热汤四碗。”
落笔收针,整行字像把噪音压了一下。
杜硬弩站在下面,耳根仍红,却学会把“红”
藏进皮下。
他抬手指墙,朝属下吼:“谁笑铃,先笑我!”
吼完转头对貂蝉,小声一哼,“昨儿那说书的,我已经写名贴墙了——‘骂铃者:无名’。
以后他敢来署真名,我会请他喝汤。”
“先让他看‘事实’。”
貂蝉垂眼,把“迟到率9%”
那行轻敲两下,“事实比脾气大。
记住这种被看见的感觉,下次出错你也照旧上墙。
上墙不是丢脸,是留档。”
人群边缘,一个瘦高的身影试探着举手,是那位在纸上写“李某”
的。
影把人让到前排。
李某的眼神不再漂,声线还抖:“女郎,我……今天想听‘铃法’。
我昨夜从东墙走门进来,没翻。”
“可且坐。”
貂蝉给他一块阴影里最稳的地方,“先听,再问。
今日‘铃法’讲半刻,讲完散众,东池边另有一场‘问心’。”
阿絮被这一句“问心”
吓得睫毛飞一下:“小姐,您要在池边……?”
“问心,不问人。”
貂蝉笑得淡,“问刀,问秤,问名字。
人,随缘。”
辰时已过,“铃法”
开讲。
貂蝉不站高台,只在墙下铺一张竹席——纸、笔、铃、三块小砝码。
她把铃线拆成“召集”
“预警”
“记录”
三个模块,像讲一场小型培训,口号不喊,流程拆清;案例不用别处,只用这三天墙上真实数据;“奖励”
不谈情面,只把热汤与轮休算到“人效KP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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