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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沈知微依言留在东宫静养。
徐竖每日请脉,汤药和药膳流水般送入暖阁。
萧翎钧处理完政务便会过来,有时静坐在一旁看书陪她;有时则会屏退左右,为她疏通经络,缓解咳疾带来的胸痛。
他的动作总是恰到好处的温柔,指腹带着内力熨帖过穴位,带来舒缓的暖流。
两人都默契地不再提起林姑娘,也不再提起那场未尽的争执。
静姝变着法子给她解闷,说些宫里的趣闻。
说三殿下萧望卿自回兰蕙苑后闭门不出,潜心养伤,太医院的人每日往返,据说伤势恢复得不错。
说谢明煦回府后被他爹揪着考校功课,叫苦不迭,却仍时不时递帖子想来东宫探望她,都被萧翎钧以阿微静养不宜打扰为由挡了回去。
时间过得并不难熬,萧翎钧从不禁她的足,只是她平日也很少出去,更不想麻烦别人。
天气一日日转暖,积雪消融,枝头抽出新芽。
沈知微的气色在精心调养下渐渐好转,虽比常人仍显清瘦苍白,但咳疾发作的次数明显减少,眉宇间的倦怠也褪去几分。
这日午后,萧翎钧批完奏折过来,沈知微正临窗抄经,气韵沉静,侧脸在春光里多了几分血色。
他驻足看了一会儿,方才走近。
“阿微,眼下恰逢春狩,父皇有意前往西苑围场,一来演练骑射,二来也算是为国祈福,祷祝今年风调雨顺。”
萧翎钧执起她写完的最后一页纸,看着上面清隽工稳的字迹,语气随意地道:“孤看你近日精神见好,阿微可想随孤同去?散散心也好。”
沈知微放下笔,抬眼看他。
春狩是皇室传统,萧翎钧每年都会参加,以往她多半随行。
西苑围场开阔,草木初萌,确实比闷在宫墙内更利于调养。
“殿下有命,臣自当随行。”
她微微颔首。
萧翎钧笑了笑,指尖拂过她腕间那道淡了些的咬痕:“此次狩猎,几位成年皇子、宗室子弟及功勋子弟皆会前往。
谢明煦那小子怕是早憋坏了,定要缠着你。
还有……”
他顿了顿,语气如常,“三弟腿伤初愈,太医言适度活动于康复有益,他也会去。”
沈知微眸光微动,点了点头。
自淮安回京一路,萧望卿那古怪的躲避她仍记得,只是如今想来,竟有些模糊了。
或许那晚驿站,他真的只是牵动旧伤,不适难忍而已。
三日后,圣驾启程前往西苑围场。
旌旗招展,仪仗煊赫。
沈知微乘坐的马车跟在东宫仪仗之后,谢明煦果然一早就骑着马凑了过来,一身火红的骑装,衬得他面如冠玉,眉眼飞扬,隔着车窗同她说话。
“小沈大人!
你可算出来了,这些日子在东宫养着,怕是闷坏了吧?一会儿到了围场,看我给你猎只狐狸,做条新围脖。”
沈知微靠着车壁,闻言笑了:“世子爷好意心领,臣骑射不精,怕是只能在场边为世子助威了。”
“哎,那有什么!
你看着就行!”
谢明煦浑不在意地摆手,兴致高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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