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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梁沂肖回来,贺秋瞬间从床上弹起来,差点就要毫不顾忌地抱上去了,但一想到自己还患有感冒,免得传染给梁沂肖,还是作罢。
他还以为梁沂肖要晚上才回来,没想到这么快,贺秋眼睛一瞬间亮了,像只小麻雀似的絮絮叨叨:“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梁沂肖向来镇定自若,但此时一贯平静的神情被打破,声线也变得不稳:“怎么生病了?”
不等贺秋回答,他又自顾自猜测:“没好好穿衣服?还是晚上又踢被子了?”
“哪有!”
贺秋哀嚎地叫了一嗓子。
“都怪风太大了,我都听话地加衣服了,还是把我吹生病了。”
怕他以为自己没听话,贺秋毫无逻辑地倒打一耙:“这得怪风。”
他还大力地拍了拍床面,示意自己真是委屈的,“真不能怪我!”
担心贺秋说太多话会拉扯得嗓子干疼,梁沂肖下意识顺着他的话回答,刮了刮他的鼻子,哄道:“不怪你。”
梁他用温热的指腹压了压贺秋的喉结:“喉咙痛不痛?”
贺秋摇头:“不疼。”
“头痛不痛?”
梁沂肖手背又重新贴到了他的额头,顺着划过他的太阳穴,作势要全部检查一遍:“量过体温了吗?”
“量过了。”
梁沂肖的掌心还贴着他的额头在试温度,缓缓摩擦过去,带起了一层轻飘飘的痒,贺秋顺势抬手,掌心贴在他宽大的手背上。
他声线还挺张扬,但细听尾音又透着鼻音,“低烧,不严重。”
“都发烧了?这叫不严重?”
梁沂肖的手顺势被贺秋带了下来,被后者温温热热地牵着,两人无声温存了一会儿。
他皱着的眉依旧没有松开,也不知道在气自己还是气贺秋,温和的声线中带着点指责:“一天不在就生病。”
“谁让我自理能力弱呢,”
贺秋丝毫不觉得羞愧,反倒还顺坡下驴,借此机会胡搅蛮缠,“照顾不好自己,必须得有你天天在我身边看着才行。”
“梁沂肖你以后不能离开我了,知道吗?”
贺秋撒娇似的嚷嚷,“晚上你不在谁帮我盖被子啊?白天谁照顾我啊?谁帮我穿衣服啊?”
梁沂肖一开始没回话。
等贺秋又开始念念有词,“梁沂肖,我刚说的话你听见了没?你可不能离开我了。”
他才沉着嗓音嗯了一声。
其实梁沂肖昨晚一整夜都没睡着,从上车后,看到天气预报上显示明天降温开始,就一直担心没有自己看着,贺秋衣服穿少了,感冒了怎么办?
给贺秋发了信息提醒,也还是焦虑到无以复加,客车启程后很久,他都始终维持着一个动作,像是被拔了电池后停止运转的机器。
晚上到了酒店,靠着幻想贺秋陪在他身边,才勉强平静下来。
直至下午给贺秋发去的消息没得到回复。
按理说,贺秋不可能这么安静,最起码不会不回他的消息。
明明按照先前的习惯,贺秋应该从早上就不停轰炸问他到哪了。
当时梁沂肖就隐隐察觉到了不正常。
回到公寓,果然。
看到贺秋生病的那一刻起,梁沂肖就知道。
又一次戒断失败了。
这只是无数次挣扎中最微不足道的一次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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