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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彩?
霍去病心领神会。
上林狩猎,公孙敖为鹿角顶杀,将星陨落。
倒也合理。
他读的兵书不多,其他书就更少,世间大将,大多前半生光芒万丈,后半生查无此人。
如公孙敖、赵食...
春风拂过长安城外的官道,新栽的桃李树苗在晨光中轻轻摇曳,嫩叶上露珠晶莹,仿佛昨夜星辰遗落人间。
飞骑营的马蹄声渐远,取而代之的是远处孩童清脆的读书声,一字一句,如溪水潺潺:“人之初,性本善……”
这声音不再只属于未央宫旁的太学,也不再局限于归仁新学城的高墙之内,它已渗入边陲村落、山间驿道、渔舟茅舍,成了这片土地最寻常的底音。
而在陇西垦区的一角,阿史德正蹲在渠边,用粗糙的手指拨弄着水流。
他身上的突厥长袍早已褪去昔日的金线刺绣,换作粗布麻衣,腰间别着一把铁铲,肩头还挂着一个竹编书包??那是他十岁儿子每日上学所用。
渠水清澈,顺着新开的“均水碑”
刻度缓缓分流,灌溉着两侧整齐的麦田。
十年前,他曾举刀立誓要焚尽汉人的学堂;今日,他的儿子却在归仁分校里背诵《论语》,并因默写全篇被老师奖了一支毛笔。
“父亲,”
男孩放学归来,小脸通红,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纸,“我考了第三名!
先生说,下月可参加‘跨族童试’,要是进了前十,就能去长安看皇帝爷爷。”
阿史德接过试卷,指尖微微发颤。
他不识汉字,只能辨认出那个鲜红的“优”
字盖在纸角。
他抬头望向远方,碎叶河的方向早已隐没在黄沙与记忆之中。
如今那里只剩下一座废弃的军帐遗址,和一块由朝廷立下的石碑,上书:“此地曾有战火,今唯书香长存。”
他蹲下身,将儿子搂进怀里,声音低沉:“你去吧。
替我看看那座桥,是不是真的能通到天边。”
与此同时,长安万邦书院内,一场辩论正在激烈进行。
波斯祭司与罗马使节之子就“人性本善还是本恶”
争执不下,印度僧侣静坐一旁微笑不语,南越巫师则用龟甲占卜以证天意。
忽然,教室门开,刘据缓步走入,身后未带一人。
“陛下!”
众人起身行礼。
“不必拘礼。”
刘据说,“你们争的,不是学问对错,而是人心能否向光而行。
若信其善,则教化可行;若信其恶,则律法当严。
但我想告诉你们??人非天生善或恶,而是选择成为善或恶。”
他走到黑板前,提笔写下八个大字:**境遇塑人,教育启明**。
“一个孩子生在战乱之地,耳闻目见皆是杀戮,自然以为弯刀即真理;可若让他坐在学堂之中,日日听人讲‘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十年之后,他手中的笔,便会比刀更重。”
罗马少年举手问:“可若有人始终不愿改变呢?”
刘据说:“那就让他看见改变的人过得更好。
当耕田者丰衣足食,而劫掠者终老贫寒,人心自会权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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