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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看看,把它救下来。”
程殊楠从旁边找了一根树枝,打着伞往外走。
文乐知不放心:“我和你一起。”
这座公路桥横跨一条已经干涸的百米宽的河沟,他们沿着岸边湿滑的小径下去,距离那处桥柱近了,正在想办法怎么把猫救下来,不曾想旁边突然传来一阵声响,两人均被吓了一跳。
抬眼望去,靠近岸边的一处桥洞里竟然有一个人。
是个流浪汉,坐在一堆潮湿的废纸板上,身上挂着脏兮兮的衣服,脸也脏,但看得出来挺年轻。
流浪汉看到他们,嘴里乌拉乌拉地说着什么,手也不停地比划着,傻乎乎地冲他们笑。
文乐知冲他喊:“你住在这里吗?很危险的!”
这种恶劣天气谁也说不准会发生什么,即便台风天没事,气温骤降,这流浪汉也会冻死。
文乐知远远地又冲他喊了几句话,可流浪汉明显听不懂,只会傻笑。
“先把猫弄下来吧。”
文乐知无奈道。
程殊楠将树枝举起来,想让猫借势爬下来,可树枝距离猫还有段距离,猫试了几次都不敢往下跳。
周围全是淤泥烂草,文乐知左右转了转没找到趁手的东西,便把伞递给程殊楠,说:“我回去跟人家要个棍子之类的。”
回民居拿件工具再返回,不会超过一分钟,且民居正对着河岸,程殊楠和猫都在他视线范围之内,文乐知没觉得能出什么事。
他踩着泥泞折回民居,一眼便看到墙边放着一把铁锨。
民居主人在休息,他没多打扰,提着铁锨往回走。
没走两步,耳边突然听见一阵奇怪的“噼啪”
声,有点像炸响的鞭炮。
文乐知猛地停住脚,眼睛落在横亘在面前的公路桥上,脑子里倏忽闪过一个念头,他来不及细想,一边往岸边冲,一边大喊:
“程殊楠,回来!”
话音未落,只听轰隆一声,桥塌了。
**
梁北林猛地惊醒,几乎从办公椅上跳起来。
他撑住桌子稳住身体,胸腔里传来一种很剧烈的痛感,出了一身冷汗。
做噩梦了。
他抬眼去看办公桌上的兔子钟,中午一点半。
他方才吃完午餐之后继续处理工作,不知怎么就睡着了。
他已经很久不做噩梦了,梦里的内容很模糊,他只依稀记得脚掌被什么巨大的东西砸中,然后整个世界突然坍塌压缩,将他死死砸在下面。
他抽一张纸巾擦把汗,站起来往窗边走。
今天阴天,远处翻滚的浓云乌沉沉的,狂跳的心脏久久不能平息,梁北林觉得大概是因为程殊楠不在,再加上最近事情太多,让他有些少见的惶惶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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