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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再次被堵在路口,气氛逐渐压抑。
程殊楠一只手紧紧攥住门把手,微躬着上半身,好像要随时开车门跑出去。
“既然这么不想来,”
一道低沉嗓音响起,“刚才就别上车。”
程殊楠咬住嘴唇没答话。
有很多说不清的怒气在车厢内凝结,梁北林一双黑沉沉的眼睛将程殊楠从头扫到脚:“后悔了就滚下去。”
程殊楠低着头发抖,他迅速看了眼窗外,脑子里一个念头一闪而过:大不了就露宿街头,大不了就被追债的碰到再打一顿。
“不过你要想好了再做决定,”
梁北林的声音打断他欲开门的手,“今天那几个人可不是想要单纯打你一顿出气。”
程殊楠倏地转头,他不明白梁北林什么意思,也诧异梁北林竟然知道。
梁北林很轻地笑了下,伸出手捏住程殊楠下巴,像在看自己的所有物,只是放任不管几天而已,就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
“昌存那些吃人不眨眼的老家伙,能白咽下这口气?程存之和程隐不见人,这不还有你吗?”
梁北林说,“那么多人盯着你,没有我,你以为你能撑几天。”
这话说得无情却是事实。
程家一倒,已有不少人盯上程殊楠。
小少爷虽不能抵消巨额债务,但好歹皮相摆在那儿,域市大佬圈里不乏好色变态之徒,程殊楠这样的,若不是因为还有个男朋友镇着,早就不知道被人扒了几层皮。
这样看来,他如今境况连普通学生都不如。
程殊楠脸色发白,他这才反应过来那几个人按住他时在腰上乱摸的手,耳边也听到有人说“别伤着了”
“一会儿不好交差”
,是什么意思。
“要下车可以,”
梁北林沉声说,“以后就永远不要来找我。”
程殊楠再单纯,在这个圈子里久了也或多或少见过一些龌龊事,只不过他从未想过这些事可能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他慢慢缩回手,身子蜷起来,努力降低存在感。
他没勇气下车,他很害怕。
全身被汗水湿透了,心里却冰凉一片,巷子里垃圾的酸臭、那几个陌生男人身上的烟味、水泥地面摩擦皮肤的痛感,让他的五感蒙上一层水雾。
梁北林没再管他,任由他悄无声息地掉眼泪。
车子停在地库,司机离开了。
程殊楠跟在梁北林后面下车,走两步,梁北林停下,皱眉看着他。
“衣服扔了。”
程殊楠刚哭过的眼睛很红,这会儿干涩得难受,他无措地看着梁北林,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我洗一洗。”
他所有的家当都被查封了,宿舍和梁北林这里还有一些衣物,但不多。
这件羽绒服是前两天新买的,他以前常穿的一个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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