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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业……毕业后,我就走。”
梁北林继续说:“好。”
程殊楠觉得没什么可说的了,站了一会儿,闭上眼睛。
刚才急匆匆吞下去的饼干让他胸闷恶心,他忍住要呕吐的冲动,麻木地向四周看了看。
书房还是那个书房,梁北林却变成别人。
其实梁北林一直是别人。
他从未认识他。
他在今晚之前积攒的所有勇气功亏一篑,他的那些所谓计划在绝对实力面前不堪一击。
他得承认自己无能、懦弱,一无是处。
除了一具可供泄愤的皮囊,再无其他。
“我可不可以回去睡觉……”
程殊楠真的很累,四周都是黑压压的,灯光一点也不亮。
梁北林看着程殊楠面色逐渐变成灰白,站都要站不稳,却还强撑着,便没再逼他,点头算是同意了。
程殊楠耷拉着肩膀往外走,整个人轻飘飘的,瘦得连走路都没有一点动静。
他转过身,梁北林便看不到他表情,也就无从得知他是不是哭了。
等书房门打开又关上,梁北林收回视线,再次落到面前的协议上。
不管什么理由,什么身份,什么手段,梁北林都得承认,自己从未想过让程殊楠离开。
伴手礼
程殊楠没有如愿回学校,倒不是梁北林继续拦着,是他身体太差,重感冒了一场,高烧到39度。
医生看过后说是受了惊吓,也受了凉,开了几天点滴和口服药配合着用。
小少爷以前虽然娇贵,但不常生病,身体像个小火炉,做什么事都精神头十足。
梁北林看着躺在床上烧糊涂了的人,嘴里说着胡话,一会哭一会叫。
倒是有几分之前的鲜活,和如今躲在角落里沉默安静的样子不一样。
医生给他打了留置针,不用每天都扎一回。
但他烧糊涂了就乱动,手背上青肿一片。
医生重新找位置下针,大概是很疼,他闭着眼哭,眼泪哗哗往下淌。
梁北林俯下身,才听清楚他嘴里含含糊糊的话。
“疼……”
等医生走了,梁北林看了他手背一会儿,下楼去厨房。
燕姨在熬汤,见他下来,问:“小楠怎么样?”
梁北林说:“睡了。”
然后从冰箱里拿一个土豆出来,削皮切成片。
燕姨在旁边看着,又问:“你还上班吗?”
现在是半下午,梁北林不应该这个点回来,但他说:“不去了。”
燕姨便说:“歇着吧,这段时间挺累的,缓一缓总是好的。”
梁北林点点头,拿着两片土豆片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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