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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殊楠闻到一股浓烈的腥味,不知道是来自海水还是这只突然张大嘴发狂的罗威纳。
他用手臂挡住头脸,紧紧闭上眼睛。
几秒之后,想象中的剧痛没有发生,他再睁开眼,罗威纳被主人扯紧牵引绳已经拉到一边。
白日晚故作惊讶:“不好意思,一时没看住。”
程殊楠脸色惨白,看清楚是白日晚之后,抓着栏杆慢慢站起来。
几名安保已经跑过来,先把狗隔开更远的距离,然后检查程殊楠有没有受伤。
白日晚抱着手臂在一旁看。
“白先生,您带宠物上船,已经是违反规定了,是您答应只在房间里待着,现在差点伤到人,我们不好交代的。”
领头的安保人员皱着眉劝白日晚。
船上的人非富即贵,真出了事,谁也脱不了责任。
“知道了,这不是没伤到吗?”
白日晚不耐烦摆摆手,“这就回去了。”
然后将牵引绳扔到对方手里,自己走到程殊楠跟前:“还以为是谁,原来是你啊。
以前这张嘴不是挺能叭叭,怎么现在变哑巴了?”
程殊楠扶着栏杆,一声不吭。
白日晚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才多久没见,瘦得没个人样,破产了也不至于这么衰。
他大概觉得沉默的程殊楠没意思,撇撇嘴冷哼道:“算了,就算是梁北林带出来的猫猫狗狗,大家见了也会给几分面子的。”
他又从头到脚扫一遍程殊楠,确实没受伤,想来梁北林即便知道也不会在乎,便牵着狗走了。
撒完气了没
梁北林正在谈事,有工作人员过来,附在他耳边说了几句什么。
梁北林说了句“失陪”
,便起身往大厅外走。
坐电梯直达顶层客房区,穿过走廊,便是梁北林住的套间。
工作人员见他一路不说话,面上看不出喜怒,但步子迈得很大,一时心里拿不准这人是生气还是不生气。
但如果真的不生气不着急,似乎也没必要回来这一趟。
——尽管工作人员再三强调“人没事”
。
梁北林走到门口停下,看着对方说:“下船之前,我不希望再看到那个人和那只狗。”
工作人员一顿,立刻说:“好的梁先生,我们这就处理。”
梁北林独自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看完发到他手机上的监控视频,才推门进去。
程殊楠刚洗过澡,穿着浴袍坐在窗台上,看到他进门,便从上面下来,往前迎了两步:“你回来了。”
浴袍过膝,露出两条笔直纤细的小腿,连同露在外面的手腕、脖子和脸,都没有伤痕。
状态看起来还可以,挺平静,手里捏着吃了一半的橘子,完好无损地站在梁北林面前。
“比赛好看吗?”
梁北林边往里走边脱掉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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