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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抱反应快一下子跳开了,但不知道是不是她这段时间就是倒霉,早上被溅了一身水,现在又被溅了一身血。
不过她现在还不知道这两次的始作俑者都是一个人。
单抱看到一个黑影从她头顶砸下来,面前像是下起了温热的雨。
一点点血腥味散开,有点像是她在过年的时候杀鸡的味道。
单抱呆滞的抬手蹭脸,五颜六色的灯光下她手上黑糊糊一片,而刚刚那个黑影是一个男人,砰一声摔在地上,蠕动了两下就不动了,血从他头下漫开。
这边动静很大,舞池里的人都看了过来,但好像凶手就是要人看到才会挑了这么个地方。
“啊——”
旁边的人吓得慌忙往外躲,一瞬间舞池以单抱为中心空出了一大片。
单抱戴着个小白帽,拎着拖把,穿着工作服的身影立刻突兀起来,形单影只的站在中间。
单抱攥着拖把抹干净脸上的血,她没觉得窘迫,人肯定都想离犯罪现场远点,正常。
但是此起彼伏的尖叫,混合着激烈的音乐和五颜六色的灯光嗡嗡的响在耳边,单抱的恐惧淡了点,却涌上来一股恶心。
单抱心跳加速,感觉脑子都有点僵,但她有个优点,说是反应慢也行,恐惧一般很慢才会传导到她的脸上。
她咽了口唾沫把反胃的感觉压下去,抬头往上看。
庆来兴奋的笑了两声,站起来开了瓶酒浇去手上的血,一根弯曲的撬棍血淋淋的搁在桌上。
酒水混着血流到了对面坐着的男人脚下,男人面无表情,瞟着流过来的血水,把脚挪开放到沙发上,眼中一丝情绪都没有。
但庆来知道晏槐安这时候应该已经气疯了,他这才感觉憋屈的一年终于结束。
庆来走了几步靠在栏杆上想看看人死了没有,一低头就和面无表情的单抱对上了视线。
一个女孩,看起来还是少女,像个孩子一样正呆呆的看着他,白皙的小脸好像他爹喜欢收藏的那种丰润的瓷器。
单抱也看到了庆来,和她刚刚脑子里闪过的穷凶极恶的匪徒不一样,这个凶手看起来和她差不多大。
虽然是男人,但一张脸长的很嫩,单看五官没有任何攻击性,反而显得亲切,但这些都被一双眼睛毁了。
庆来眼角略微下垂,眼白多瞳仁少,一股阴狠气挥之不散,看向单抱的时候像是在看餐桌上的一盘菜。
这个男人很俊,很年轻,很……单抱这时才感觉自己书读的少了,在村里断断续续读完了高中,教她的语文老师同时也教她体育,这时候竟然想不出什么词形容。
她想了半天就觉得这男人闭上眼像她之前在山上逮的小羊,睁开眼又像是经常进村偷鸡的野狼。
单抱也是这时候才发现,原来这个舞池还有二层,且装饰的更为隐蔽。
庆来看到单抱的反应挑挑眉,这女孩不知道是吓傻了还是怎么样,竟然就这么站这和他对视上了。
他今天喝了不少酒,现在酒精混着兴奋,单抱漂亮的小脸一出现,庆来感觉像是有人抻着他脊椎里的一根筋弹了下。
庆来一个激灵站直了,走出来两步,整个身形露了出来。
和长得幼嫩的脸不同,庆来身形高大,单抱就挺高了,庆来比单抱还高了一个头。
随着庆来走出来,单抱的视线下移停在了他的脚腕上。
一个黑色的圆环拷在上面,细小的红灯一闪一闪的,单抱没见过这东西,装饰吗?
她不禁多看了两眼。
“没死啊,有点遗憾。”
这时音响已经关了,庆来叹了口气,轻飘飘的两句话听的人心里发寒。
随后他视线转向单抱,刚刚的笑意却瞬间没了。
“你在看什么?”
语气陡然阴冷,气氛立刻凝固了。
这一幕把经理吓得脸色煞白,他看出庆来喝多了,今天说不好就是他的劫啊!
经理舔舔嘴唇,刚要站出来打个圆场,说这是新来的不懂事,不是故意冒犯您什么的,就听到单抱像是缺根筋一样开口了。
“在看你脚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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