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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相遇绝非偶然。
连续七日的北部清剿,斩鬼三十有余。
最后一只潜伏在矿洞深处的恶鬼临死反扑,在我左肩留下三道深可见骨的抓痕。
隐部队忙着善后时,我盯着东方泛起的鱼肚白,血顺着指尖滴进泥土。
忽然想起今天是该送栗子馒头的日子。
伤口草草包扎,灌下三剂镇痛汤药,便踏上归途。
羽织残破得几乎看不出火焰纹样,血污板结成深褐色的硬块,每走一步都牵扯着肩头的伤。
可脚步却越走越快,快到鎹鸦都追不上,只能在空中嘶鸣着抗议。
在街角买了最后一笼刚出蒸笼的栗子馒头,热气透过油纸烫着掌心。
走到她家附近时,晨光正好漫过屋脊。
我熟练地摸向屋檐下——却听见拉门滑动的声音。
她站在那里,晨褂松垮地披着,头发还带着枕痕。
目光落在我肩头渗血的绷带,又移向我手中冒着热气的纸包,最后定格在我布满血丝的眼睛上。
她的眉头蹙了起来,那种神情我见过——是母亲从前看见父亲带伤夜归时的表情。
“炼狱先生。”
她的声音比晨雾还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您需要休息。”
——
我想说鬼杀队队员不需要那么多睡眠,想说这是柱的责任,想说……但她向前走了一步,近到我能看清她睫毛上沾的细小露珠。
“就现在,”
她说,“请去休息。”
于是我所有准备好的说辞都不容置喙。
身体比意识先妥协,点了点头:“好…就在这附近,找个向阳处——”
“我知道有个更好的地方。”
她打断我,转身指了指屋后山坡的方向,“那里草很软,阳光也足。”
我跟在她身后。
她走得很慢,是顾及我伤势的体贴。
可我的视线已经开始发飘,脚步虚浮,肩头的疼痛与连日累积的疲乏如潮水般涌上。
看着她的背影在晨光中缓缓移动,那段路忽然变得无比漫长。
等她第三次回头确认我是否跟随时,我残存的理智绷断了。
“失礼了!”
话音未落,我已俯身,用未受伤的右臂揽过她的膝弯,将她稳稳抱了起来。
她惊呼一声,手中的提篮掉落,几颗鲜红的野莓滚落草丛。
“指路。”
我简短地说,声音因疲惫而沙哑,“请你指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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