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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延伸下来的树枝随着狂风不断拍打窗棂,闷了许久的雨终于在今夜得以洒落。
一团黑雾正慢慢从王武体内抽离,他像是漏了气的皮球整个人瘫软粘在桌子上失去了最后的生机。
本以为不会再出什么大事,观海宗也就慢慢放松了警惕,一来二去谁知这值班的差事全扔给了外门弟子。
观海宗虽然待遇好,但其实内部早就有了阶级关系。
守在门口的乌宁德揉揉眉心试图赶走这突如其来的困意,外头风声呜咽似乎还夹杂着谁的哭泣。
“来陪陪我吧,好冷…”
“呜呜呜,为什么不肯睁眼看看我。”
山中志怪本就多,今晚阴气加重难免有些不怕死的自己缠上来。
乌宁德拔出佩剑想着一探究竟,殊不知真正的恶鬼在他身后。
“轰——”
闪电如同长龙咆哮着劈倒山间树木,被附身的乌宁德脖子上赫然出现一枚图腾,狂风大作间他也随之隐去踪影。
平日里再怎么恶劣嘈杂的环境里菜鸟能乖乖入睡,今夜的它像是叛逆期发作一直在屋内躁动。
嵇雪因为害怕打雷特意拿了枕头去陆向姝屋里挤一晚求个安心,她打了个哈欠试图劝阻,“已经很晚了啊,有什么想玩的我们明天醒了再陪你玩好吗?”
“起床、危险。”
菜鸟直直盯着被风不断吹动的大门,头上的呆毛因为过度紧张而高高竖起像一根接收信号的天线。
陆向姝见它情况不对劲披了件外衣就要下床,嵇雪困得不行也没有再多搭理。
她不知是从哪萌发出来的胆量赤着脚悄声接近,一声惊雷恰好在上方炸开,雨夜中不知是谁的影子被拉长映在门上。
四步、三步、两步…
陆向姝心跳如鼓,小型风雷丸正在手心缓慢汇聚,菜鸟弓着身子似乎做好了随时冲出去搏斗的准备。
可仅剩一步之遥时,门外的人忽然停住步伐不知在搞什么名堂。
血红色的眼珠此时正紧紧贴在门缝上企图往里看个究竟。
“咚咚。”
重物一下下撞击着敲响房门,不知是在忌惮什么他竟迟迟没有进来。
屋檐下古铜色风铃正摇的欢快,黄光次次将他精准弹开,一人一物这样反反复复数十次后乌宁德终于被气笑了。
草,等他找到了合适的身体非得把这些碍事的东西统统撕毁!
陆向姝掏出辟邪符和菜狗联手把门缝贴了个严实,隐约间她还听到了门外人的咒骂。
“姑娘开开门啊,你的住处被雷击中着火了!”
老天爷像是故意跟他作对,灵火次次被扑灭不说连带这里的排水系统都好的出奇,沉默片刻后回应他的只有外头不肯停歇的风雨。
再次受到冷暴力后乌宁德简直要气疯了,现在耐心全无,也不管屋里的人出不出来直接放飞自我。
他扯着嗓子怒骂道:“大火就快要烧到你们屋子了,再这样拖延下去真能烧死人啊你耳朵聋吗!
你@??%&*…”
听着外面传来的鸟语花香陆向姝掏掏耳朵,哪个神经病半夜走错门了吧,害她白白紧张这么久。
这和下班回家还要受到莫名其妙的同事骚扰有什么区别,没意思,散了散了。
乌宁德不死心,继续用发洪水了、妖怪来了等瞎话试图刷一下存在感,陆向姝叹了口气摸摸鸟毛示意它不用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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