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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好。”
崇光帝双手合十,缓缓咳了两声,“务必让纪云中尽心竭力,朕重重有赏。”
魏昭连连称“是”
,“想必是太后福泽深厚,加上皇上的诚心感动苍天,才求得诸天神佛庇佑。”
崇光帝神色莫辨,因着这冷风浸骨,透出几分脆弱的病色。
魏昭连忙上前搀他,“皇上也得保重龙体,太后忧心您得紧。”
“无碍。”
崇光帝摆摆手,“朕心里有数,倒是劳累母后日夜为我操劳,你二人,太后既然有召,就速去,莫耽搁。”
“是,臣告退。”
东西二府两位相公沉声道。
崇光帝颔首示意。
元朗上前为两人引路,几人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
“传朕口谕。”
崇光帝站在宣政殿外目光沉冷,“将陆青衍囚于将军府,非召不得出。”
谢明夷敛眸称“是”
。
皇帝口谕,下面自然有人去办。
等她出了宣政殿宫门,陆青衍还跪在必经之路上,保持着伏拜的姿势,出气没有进气多,瞧着是已经昏过去了。
几个洒扫的小内宦挤在她周围,顶上给撑了把青骨纸伞,遮不住风雪,挡不住严寒。
她看这人遍体鳞伤,只觉得分外可怜。
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①。
她虽未能亲眼得见,但从晋西军雪花般飘落的军情急报里,能窥见边境百姓的举步维艰。
水涧城是北境百姓耗费数十余年修筑的堡垒,开垦荒田,屯军戍边,是大周边境最坚不可摧的防线,陆天明有难辞其咎的罪责,这绝非一句“进退失据”
可以掩盖。
殿外隐约能听见崇光帝压抑的低咳,值守殿门两侧的内宦纷纷往殿内去,宣政殿大太监封恒从里面跑出来,“谢大人。”
谢明夷转身瞧他,颔首道:“封公公。”
“皇上感念大人辛苦,这天寒地冻的,特地吩咐奴才送大人一程。”
封恒满脸笑意,怀中拥着件大氅。
“烦请公公替我谢恩。”
谢明夷抬手接过鹤氅,腰间银鱼袋随风而摆,她五官生得玲珑,冲淡了常年行走御前的威严,举止间端雅方正。
“大人有礼。”
封恒站在她身侧,低头时笑意散开,“只是这陆青衍......陆大人晕得可不赶巧儿,这么冷的天儿,容易落下病根儿。”
谢明夷看了眼陆青衍,温声淡淡地说:“刚才皇上的口谕公公可是听见了,暂居将军府,待来日再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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