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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江海接回家,两人吃过一顿外卖午饭,江山累得瘫在沙发上,彻底不想动了,好不容易把江海送去学校,让江海上下午的课,她回家倒头就是睡。
带孩子怎么那么累呢?
好像什么都干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干。
祝濛之前给她做一日三餐的时候,是怎么调节工作和生活的啊?
他那么忙一个人,居然也忙得过来。
在家里迷迷糊糊休息了一个下午,江山晚上去接江海放学的时候,终于是有了一点力气,小电动都拧到了底。
“江海!”
远远看到小姑娘的两条羊角辫,江山高声喊她。
江海她们班正排队从校门口出来,孩子都挤成了一堆,江海被女女男男簇拥在中心,正翘着嘴角和她们说话呢,还能分出神,跟江山长长地“诶——”
一声。
“我走了啊,拜拜!”
江海向小伙伴们挥了挥手,转身要走,小手却被另一只手拉住。
“江海。”
又是祝愿。
这已经是他今天第七次拉住她手了。
“怎么啦?我刚才不是说拜拜了吗?”
江海歪了歪脑袋,从祝愿的一言不发中品出了正确答案,“……就因为没有单独跟你说?那好吧。”
“拜拜祝愿,明天见!”
她笑得灿烂。
祝愿这才点点头,松开江海的手:“拜拜江海。”
他说这四个字的语调,和江海跟他说再见的语调基本没有什么不同,像是录音机一样,把每一个该扬起来的声调,该降下去的声调,学得惟妙惟肖。
“小海,你那同学的名字叫什么?”
江山边接过江海的书包,放在电动车脚踏板处,边给江海递小头盔。
她皱了皱眉头,隐隐觉得这小男孩的名字听起来怪怪的:“他……叫‘住院’?”
“祝福的祝,愿望的愿呀。”
江海接过小头盔,摸索着给自己扣上下巴的系扣,“我感觉他的名字好特别,他妈妈爸爸一定很爱他。”
江山皱了皱眉头。
这个姓氏,怎么有点耳熟啊?
不过比起这个姓氏,这个名字……
“好听是好听,特别也确实特别,就是这两个字,和住进医院的住院,有点像。”
江海脸色突然有些发白。
她没有立刻上电动车,只是在周围的叽叽喳喳声中,突然间把音调降低,嘴巴也靠近江山耳朵,一副要说悄悄话的模样。
“姐姐,我悄悄告诉你哦,我感觉姐姐你说‘祝愿’和‘住院’很像,是对的。
“因为我总会在祝愿手上看到针头,我之前在网上搜了,他这个好像是什么,滞留针的针头,就是一直放在皮肤里的,而且他每个课间都要吃药,吃那种很苦很苦的药。”
江山心里暗暗吃惊。
虽然说有钱人的保胎技术多,生出来的孩子,再体弱多病也能养,但是祝愿这……和正常孩子也太不一样了。
“那你跟他玩的时候小心一点吧,别把他磕坏了,赔钱咱不一定赔得起。”
她心有戚戚焉。
江海倒是歪了歪脑袋。
“可是姐姐不是说,让我把他当成正常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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