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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敬他,畏他,甚至带着一点少女时期隐秘的、早已被判定为错误而决心淡忘的悸动。
但那都是遥远的、模糊的。
绝不是现在这样——深夜,卧室,他穿着睡袍坐在她的床沿,握着她的手,替她擦汗,拨弄她的头发。
这种距离感和接触方式,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侵略性,让她本能地感到一丝生涩和不适。
那是一种被越界的警觉。
他不该靠这么近。
他……不是这样的。
可是,当她想抽回手时,他加重的力道和那双深邃、不容拒绝的眼睛,又让她失去了反抗的勇气。
而当他说出“梦都是反的”
、“只有现在,抓着你手的人是真的”
时,那沉稳笃定的语气,又像是有魔力一样,将她内心的惊涛骇浪一点点抚平。
他的气息很好闻。
不是梦里那个模糊男人身上张扬的、带着烟酒味的木质香,而是冷冽干净的雪松味,混杂着一丝家里常用的高级沐浴露的淡淡清香。
这股气息强势地驱散了噩梦残留的黏腻感,带来一种奇异的、令人心安又心慌的洁净感。
他的手掌干燥温暖,指腹和掌心带着薄茧,那是常年握笔、或者从事某些她不知道的活动留下的痕迹。
这粗糙的触感摩擦着她冰凉敏感的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她想躲避这种陌生的、带着男性荷尔蒙的触碰,身体却像被定住,甚至……在他指腹无意识摩挲她手背时,一股细微的、陌生的酥麻感顺着脊椎悄悄爬升。
他在看她。
不是以往那种审视的、评估的目光,而是一种极其专注的、仿佛她是世界上唯一重要之物的凝视。
那双平时总隐藏在镜片后、冷静锐利的眼睛,此刻褪去了所有防备和伪装,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几乎要将她吞噬的……关切?
也许是错觉。
但这种被如此专注地看着的感觉,让她的脸颊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
她想起梦里那个男人模糊的轮廓,想起那种被占有的、令人窒息的快感,又猛地打了一个寒颤。
不行,不可以把大哥和那种肮脏的梦联系在一起!
可是……可是为什么,大哥此刻带给她的感觉,虽然与梦里的暴虐截然不同,却同样强烈,同样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掌控力?
他说的话是那么有力量,轻而易举就否定了她恐惧的根源。
他说他是“真的”
。
是的,此刻他的体温是真的,他的声音是真的,他带来的安全感也是真的。
那些恐怖的梦,那些令人作呕的、关于“哥”
的背德纠缠,在他的声音和触碰下,似乎真的开始褪色,变成了遥远的、模糊的幻影。
理智告诉她,这种深夜的、近乎亲昵的接触,似乎有些不妥。
但情感上,她像溺水者抓住浮木一样,根本无法放开这唯一的、坚实的安全感。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比如“谢谢大哥”
,或者“我好多了”
,但喉咙像是被堵住,最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眼神有些狼狈地避开了他过于直接的注视,却又忍不住贪恋那份温暖,指尖蜷缩了一下,几乎是无意识地,反过来轻轻回握了一下他宽大的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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