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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保罗医院的白色长廊里,消毒水的气息常年弥漫,普外科室长周品孝的身影总能准时出现在这里。
他身着熨帖的白大褂,领口系得一丝不苟,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像是被温水浸润过,温和里透着洞悉人心的睿智。
同事们提起他,语气里总带着几分敬佩与捉摸不透的复杂——论医术,他是全院公认的“定海神针”
,那些被其他医生判了“死刑”
的高难度手术,只要他一接手,手术刀在他指间仿佛有了生命,精准地游走于肌理之间,总能在最危急的关头稳住局面,将患者从死亡线上拉回来。
对待身边的人,他更是挑不出半分错处。
对资历深厚的同僚,他谦逊有礼,从不因技术高超而显露半分傲慢;对围在他身边请教的年轻医生,即便并非他带教的学生,他也总能耐着性子拆解疑难,眼神里的鼓励让人心安;就连每日清扫走廊的清洁工阿姨,他也总会在擦肩而过时微微颔首,道一声“辛苦了”
。
院长巴颂提起他,总说“品孝是咱们医院的脊梁”
,患者家属更是视他为再生父母,送的锦旗在办公室堆了半面墙。
可没人知道这副温润如玉的皮囊之下藏着怎样一条蛰伏的“山蝰”
——45岁,早年毕业于德国海德堡大学,和小金环蛇一样来自军区但略有不同(小金环蛇是b军区,他是a军区。
)少将军衔(与尹柏萧平级),在圣保罗医院潜伏以前,隶属于a军区医院临床①组。
当暮色沉沉压下医院的穹顶,或是深夜急诊的红灯亮起,送来那些被钢管击穿腹部、被砍刀划开喉咙的“特殊病人”
时,周少将眼底的温和便会一寸寸褪去只剩下淬了冰的冷静……
那些“病人”
,身份从来见不得光。
可能是刚在码头火并完的毒贩,捂着淌血的伤口还在低声咒骂;可能是连环杀人案的主谋,被警方击伤腿骨,眼神里仍透着未散的凶戾;也可能是人贩集团的头目,遭同伙黑吃黑,胸口插着半截碎酒瓶。
他们是法律难以触及的漏网之鱼,靠着一股子狠劲和侥幸,跌跌撞撞地冲进了圣保罗医院,也撞进了周品孝的“狩猎场”
。
法律的审判或许会迟到,或许会因为证据链断裂而让他们重获自由,但周品孝有自己的“规矩”
。
手术室内,惨白的灯光直射在手术台上,映着患者因剧痛而扭曲的脸。
护士们各司其职,传递器械的声音清脆,助理医生低头记录着生命体征数据,所有人都专注于这场与死神的赛跑。
周品孝戴着蓝色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手上的动作稳如磐石——切开皮肤,钳住出血点,缝合破损的脏器,每一个步骤都精准得像教科书,仿佛真的在倾尽所能挽救一条生命。
但就在某个毫不起眼的瞬间——也许是护士转身去消毒柜取镊子的空档,也许是助理医生俯身查看监护仪的刹那——他的手指会做出一个微不可察的动作。
可能是指尖在输液管的调节器上轻轻一转,让某种药物的流速悄然加快;可能是手背看似无意地蹭过麻醉机的阀门,让麻醉深度偏离了安全范围;更隐秘的时候,他会趁着更换氧气瓶的间隙,在管道接口处快速一旋,将无色无味的一氧化碳悄无声息地送进患者的呼吸道。
剂量早已计算得分毫不差,不会让患者当场毙命,却足以在几小时后引发不可逆的脑损伤。
等到术后监护仪发出刺耳的警报,所有人都会以为是伤势过重引发的并发症——“脑缺氧”
“多器官衰竭”
,病历上的字迹工整而冷静,最终的结论永远是“深度昏迷,呈植物人状态”
。
一条社会的“蛀虫”
,就这样在医学的外衣下被悄无声息地“处理”
了。
没有硝烟,没有哭喊,只有监护仪上平缓得近乎停滞的波形,宣告着这场隐秘审判的终结。
可这远不是终点。
植物人需要持续的监护、昂贵的药物,是医院资源的“无底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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