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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府要求重开了,委派我来接管。”
尹柏萧神色坦然,语气不紧不慢地解释道:“根据《军区教育管制条例》第17条,现役军官有权接管涉及在校生的治安案件。”
说着,他伸出手指,动作从容地在文件末尾的签名处点了点,补充道:“这是政府特批的移交令,手续齐全。”
就在这时,警长听到前厅的动静,匆忙从里间快步赶来,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警服,神色凝重地接过文件,开始逐字逐句地仔细查看。
随着目光在文件上缓缓移动,他的额头渐渐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心中暗自思忖:(军部的红色印章,还有某位大人物的亲笔签名……这可不是闹着玩的,看来这位教官来头不小。
)
“不用再多废话了,放人吧。”
尹柏萧利落地收起文件,重新放回口袋,那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威严,不容置疑,仿佛下达了一道无可更改的命令。
“至于他们家长那边,我自然会一一交代清楚,后续事宜也由我全权负责,不会让警署这边再多操心。”
随着尹柏萧的话语落下,拘留室那扇厚重无比的铁门,在警员的操作下,伴随着“嘎吱——”
一声令人牙酸的声响,缓缓地向内打开。
这沉闷而刺耳的声音在这狭小逼仄的空间里肆意回荡,仿佛在诉说着这里的压抑与沉闷。
只见五个男孩呈现出各种姿态,横七竖八地躺卧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简陋的长椅之上,整个拘留室里一片杂乱狼藉,地上散落着烟蒂和纸屑,宛如刚经历了一场混乱的战场。
他们有的闭目养神,眉头紧锁,似乎想要在这喧嚣中寻求片刻的宁静;有的眼神空洞地直直望着斑驳的天花板,仿佛思绪早已飘向了遥远的天际,对这突如其来的开门声反应各不相同,显得有些麻木。
听到动静,沈俊晗第一个条件反射般地猛地抬起头,他的头发凌乱不堪,眼神中布满了红血丝,嗓音由于长时间的疲惫、饥饿以及内心积压的不耐烦,变得异常沙哑,那声音仿佛砂纸摩擦过粗糙的木头一般,还带着浓浓的不善,他几乎是咆哮般地质问道:“谁啊?大清早的吵什么!”
那语气就像是一只被彻底激怒的刺猬,全身的尖刺都瞬间竖起,充满了攻击性,仿佛下一秒就要不顾一切地向冒犯者发起猛烈的攻击。
尹柏萧面色冷峻,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对于沈俊晗的质问仿佛充耳不闻,只是神色如同覆了一层千年寒霜,目光如电般冷冷地扫视着这群惹是生非的大男孩。
在他那犀利如鹰隼的目光下,每个少年的状态都无所遁形,清晰地展现在他眼前。
除了看起来性格内向、身形文弱,此刻正瑟缩在长椅角落,双手紧紧抱着膝盖的范涵霖,以及像只受惊的小兔子般缩在最里面的墙角,头埋得低低的,仿佛想要把自己彻底藏起来,不被人发现的郑桐纤,其他四人身上都带着不同程度的伤痕,有的嘴角青肿,有的手臂上贴着纱布,这些伤口就像无声的证人,默默诉说着不久前他们经历的那场激烈冲突。
薛耀溪的左手用一件撕破的T恤胡乱包扎着,那布条歪歪扭扭地缠在手腕上,边缘还沾着些暗色的污渍,松松垮垮的结随时都像要散开,透着几分慌乱与仓促中的无奈,更显狼狈;邹宸绎的脖子上有一道狰狞的抓痕,红得刺眼,殷红的血丝还在皮肤表面隐隐可见,在他略显苍白的肌肤上如同一条丑陋的蜈蚣,让人看了不禁心头一紧,触目惊心。
“怎么又是……昨天那个……又是他!”
男孩们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尹柏萧身上,瞬间认出了他,眼神里纷纷流露出难以掩饰的惊诧,像是见了鬼一般,仿佛眼前出现了什么完全不可思议的事情。
“起立。”
尹柏萧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从幽深的山谷中传来,带着一种与生俱来、不容置疑的威严。
然而,这简短有力的命令,却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只泛起一丝微弱的涟漪,便迅速归于沉寂,没有激起丝毫有效的回应,五个男孩依旧维持着原来的姿势,没有一个人有要听从指令行动的意思。
沈俊晗不仅对尹柏萧的命令置若罔闻,反而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嗤笑,那笑声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不屑与挑衅。
他的眼神如同两团燃烧的火焰,死死地盯着尹柏萧,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穿:“噢!
原来是你?”
在他那轻狂且自负的心里,眼前这个突然闯入的大男人不过是在故作姿态、虚张声势,根本不值得他放在眼里。
尹柏萧依旧没有多做任何解释,只见他神色沉稳如磐石,向前坚定地迈出一步,瞬间拿出军官特有的那种果敢与威严派头,整个人气场全开,仿佛周围的空气都被他强大的气势压迫得凝滞起来。
紧接着,他猛地抬起脚,用尽全身力气重重地往沈俊晗身上一踹。
这一脚力道十足,“砰”
的一声闷响如同惊雷在拘留室炸响,整个拘留室都仿佛为之一震,连墙壁上的灰尘都簌簌落下,仿佛大地都在这股强大的力量下微微颤抖。
“我说,起立!”
尹柏萧的声音犹如洪钟般响彻在拘留室的每一个角落,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让人的心脏都随之剧烈震颤。
沈俊晗被这突如其来的一脚踹得后退了好几步,后腰撞在冰冷的铁架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他瞬间怒火中烧,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狮子般暴跳起来,双眼因愤怒而布满红血丝,撸起袖子露出胳膊上的青筋,摆出一副要和尹柏萧单挑的架势,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嘴里大声叫骂道:“你装什么圣贤?昨天自己把叶馨蒙那个死娘们带走……今天又想怎么样?!”
尹柏萧依旧不与他进行无谓的理论,只是不紧不慢地竖起一根手指。
那看似简单随意的动作,却仿佛蕴含着一股无形且巨大的威慑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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