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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态完全出乎意料,人渣这突如其来的死讯让他心头一沉。
桑矾逸在那头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笃定:“范辰逸。
你想想,以他在瑆洲的势力,想要除掉一个塔纳瓦,简直就像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神不知鬼不觉。”
“知道了。”
尹柏萧应了一声,目光不自觉地透过后视镜,望向身后那座隐匿在密林深处的范家豪宅。
看似平静,却藏着难以言说的暗流。
他沉默片刻,对着电话那头吩咐道:“你去告诉梦萱一声,就说……她现在已经安全了,不用再担惊受怕了。”
说完,他挂断电话,重新踩下油门,车子汇入前方的树林中,只留下引擎轻微的轰鸣渐渐远去。
【注:隐藏剧情见番外六】
尹柏萧迈着沉稳的步伐,每一步落下,皮鞋底叩击在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上,都发出一声孤寂而清脆的回响,在空旷的大厅里层层荡开,又缓缓消散,仿佛连声音都被这奢华的空间吞噬。
这栋薛氏豪宅大得如同一座华丽的迷宫,走廊蜿蜒,房间错落,空旷得让人心里莫名生出几分慌意。
天花板上,奢华至极的水晶吊灯高高悬挂,数万颗切割精细的水晶折射出璀璨的光,却冰冷刺骨,将屋内的一切——从昂贵的波斯地毯到墙角摆设的古董花瓶——都照得纤毫毕现,然而,这看似无死角的光芒,却始终无法触及人心深处那些被刻意掩藏的隐秘角落。
接待他的,是一位美得惊心动魄且极具侵略性的女人。
她身着一袭酒红色的丝绸长裙,那柔软顺滑的布料仿佛拥有生命,恰到好处地包裹着她窈窕而丰腴的身段,勾勒出迷人的曲线,宛如为她量身打造的一袭战甲,既彰显着华贵,又透着不容侵犯的气场。
颈项间,一条铂金项链镶嵌着鸽血红宝石,与手腕上那只水头极佳的帝王绿翡翠镯子相互辉映,在灯光下折射出的光芒耀眼夺目,几乎让人不敢直视。
唯有眼尾处那几道被精致妆容精心遮掩,却仍在某个角度下隐隐泄露的细微纹路,仿佛在悄声诉说着岁月曾留下的痕迹。
“你是……”
她朱唇轻启,声音甜腻得如同刚从蜜罐里捞出来,尾音微微上翘,却又隐隐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度意味,目光在尹柏萧身上缓缓扫过,仿佛在打量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掂量着对方的分量。
“尹柏萧。”
他简洁地吐出三个字,同时从随身的公文包里取出证件递过去,语气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单刀直入道,“我来,是想谈谈关于薛耀溪的事。”
女人,也就是薛耀溪的继母柳曼,嘴角勾起一个完美得近乎虚伪的弧度,那笑容如同画上去一般,精致却毫无温度,然而眼底深处却平静得像一潭幽深冰冷的湖水,没有丝毫笑意:“哦?又闯什么祸了?竟劳烦您这样的大人物亲自上门。”
她一边说着,一边优雅地抬手,涂着正红色指甲油的手指轻佻地拂过鬓角示意尹柏萧在对面的沙发坐下,自己则慵懒地靠在丝绒沙发里,双腿交叠,那姿态仿佛是准备观赏一出与自己毫无关联的闹剧,满眼的事不关己。
尹柏萧神色平静,并未因她的态度而有丝毫波动,缓缓说道:“不是闯祸。
恰恰相反,是喜讯。
薛耀溪同学被军部看中,已经被圣保罗医学院预科班提前录取了。
这是相关的批文。”
说着,他将手中一个印着烫金徽章的信封递向柳曼。
柳曼脸上那看似完美的笑容瞬间凝固了,如同一件精美的瓷器在骤然降温下裂开一道细微却刺眼的缝隙。
她缓缓伸出涂着艳丽蔻丹的纤长手指,却并未去触碰那信封,只是用眼角的余光极为轻蔑地扫了一眼,眼神中满是毫不掩饰的嫌恶,仿佛那不是一份荣誉证书,而是一件令人作呕的脏东西。
“军校?学医?”
她不屑地嗤笑一声,那笑声尖锐刺耳,原本甜腻的声音陡然变得尖刻起来,像一把淬了冰的锐利刀子,“我当是什么了不起的前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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