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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死者（第3页）

毕竟，在圣保罗医院，有些真相，比死亡更让人害怕。

而那个清洁桶，几天后被人悄悄换掉了。

新桶洁白锃亮，标签上印着一行小字：“抗菌防霉，终身保修。”

仿佛一切都没发生过。

只是偶尔，深夜路过储物间的护士会听见轻微的滴水声——

滴答。

滴答。

像极了某种倒计时。

叶馨蒙就是在那样的午后，踩着阳光和阴影的交界线走进圣保罗医院的。

那光景美得像幅画——树叶筛下的碎金在她肩头跳跃，风懒洋洋地翻动她手中的信封，连空气都带着点消毒水混着茉莉香薰的诡异和谐。

这地方本该是救死扶伤的圣地，可她知道，这里更像是个披着白袍的马戏团：医生是小丑，病人是观众，而死亡，是每晚准时上演的压轴魔术。

那天，树荫下却不像往常那样安静。

一群本该躺着输液的病人围成一圈，脑袋凑得比八卦群里的群友还紧，声音压得比Wi-Fi信号还弱。

他们不是在讨论药价，也不是抱怨护工态度差，而是在聊一件听起来荒诞到可以拿诺贝尔离谱奖的事：

“你听说了吗？那个叫乃朴的护工……淹死在清洁桶里了。”

“哪个桶？就是那种一人高、口比脸盆还窄的老式铁皮桶？”

“对啊！

他一个大活人，脸朝下一栽，就再没抬头。

没人听见动静，监控也没拍到啥，就跟被水桶吃了一样。”

“我昨夜路过B区走廊，听见哭声，凄得能让人头皮炸成烟花，可整条道空得连只蟑螂都不敢爬——你说邪不邪门？”

叶馨蒙站在几步之外，手里捏着一封写着“院长亲启”

的信，脸上纹丝不动，心里却像开了锅的泡面——滚烫又冒泡。

她没插话，也没皱眉，只是轻轻把信往怀里一塞，仿佛刚才听到的不是谋杀线索，而是楼下便利店促销买一送一。

但她知道，这不是意外。

这是暗号，是有人在用尸体发朋友圈，配文只有两个字：别问。

庞教官的声音立刻在她脑子里响起，低沉得像午夜电台的情感热线：“在圣保罗医院，每一具尸体都是密码，每一个‘巧合’都是暗语。

尤其是当死亡发生在不该发生的地方，用不该发生的方式——那背后，一定藏着‘名单’的影子。”

他还说过更绝的一句：“这儿的地板吸过太多血，早就学会了沉默。

但只要你肯蹲下来听，它会告诉你谁撒了谎，谁升了职，谁昨晚偷偷换了垃圾桶的位置。”

于是，在凌晨两点零三分，当全城的猫都在屋顶谈情说爱，当值班护士正对着手机刷“老公出轨后竟给我转了五万”

这类短视频流泪时，一道影子滑进了医院的地底。

小金环蛇来了。

她穿的是特制深灰夜行衣，不是淘宝九块九包邮那种，而是军方淘汰下来的微光吸收材质，专为“不想被看见”

的人设计。

穿上它，别说红外线，连鬼见了都得查健康码。

她的脚步轻得像偷看前任聊天记录时的心跳，精准得像年终KPI倒计时的秒针。

她避开巡逻机器人，绕开AI摄像头，顺着通风管道一路下滑，动作流畅得像是医院本身就为她铺设了VIP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