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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将永远活在提心吊胆里,他的任务,从某种恶心人的角度来说,也算是达成了!
周品孝也看到了芯片的险境,瞳孔骤然收缩,他眼神一凛,当机立断,暂时放弃了靠近小金环蛇,冒险从另一个方向迂回,脚步在杂乱的机械零件间腾挪跳跃,试图绕过那些要命的机械玩意儿,去抢救那枚关乎不知道多少人性命的芯片,每一步都走得惊心动魄。
倒在地上的小金环蛇,被这剧烈的震动和嘈杂的声响从昏迷边缘晃醒。
模糊的视线里,她看到了那枚在地面上翻滚、即将被齿轮无情吞掉的芯片,看到了在机械风暴里艰难走位、步步惊心的周品孝,也看到了不远处浑身是血、笑得像头疯猪的黑鹰。
绝望、不甘,还有那么一点点该死的责任感,像一根细针,狠狠刺了她一下。
她用尽最后一点残存的意念,艰难地抬起了那只抖得像患了帕金森、沾满血污和灰尘的右手,指尖颤巍巍地指向芯片的方向,嘴唇无声地动了动,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毁了它……不行……
必须阻止……一定要……
那背后是……好多条命……不能就这么没了……
黑鹰这临死前的疯狂,成功把钟楼机械室变成了一个真正的死亡游乐场,每一秒都充满了未知与危险。
名单的最后归宿,以及他们仨的小命,现在全都悬在了这些疯狂转动、闪烁着死亡寒光的齿轮上,每一秒都刺激得让人心脏几乎停跳,谁也不知道下一秒等待他们的,会是什么……
钟楼机械室此刻俨然成了工业革命时期最糟糕的血汗工厂翻版。
巨大的齿轮带着“今日非你死即我亡”
的狠戾互相啃噬,发出的轰鸣震得人胸腔发闷,仿佛下一秒就能把早饭从胃里震出来;粗壮的传动杆像一群嗑药过量的钢铁巨蟒,在本就逼仄的空间里疯狂甩动,撕裂空气的尖啸声尖利得足以当作伤人的凶器;灰尘、金属碎屑与黏糊糊的机油在空中肆意飘散,开起了一场混乱的派对,让这里的能见度瞬间降至零点。
整个房间都在筛糠似的剧烈抖动,墙上的石头粉末像下雪般簌簌往下掉,仿佛在无声呐喊:“这破地方老子是待不下去了!”
黑鹰坤泰背靠着冰凉刺骨的石壁,嘴里像坏掉的水龙头般不断往外冒血,在深色的衣服上晕染出一幅狰狞的抽象派血渍地图。
后背上还插着周品孝“友情赠送”
的银针,针尾随着他那如同拉风箱般粗重的喘息微微颤动;左臂早已麻得像隔壁中风的吴老二的手,毫无知觉地耷拉着,成了摆设;右腿被一块飞来的金属片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汩汩地流淌,在地上积起一小滩,活脱脱一个个人血泉。
但他望着眼前这片由自己亲手点燃的金属地狱,看着那枚在剧烈震动中“蹦迪”
、眼看就要被主动轮当作零食嚼碎的芯片,脸上却挂着“我不好过谁也别想好过”
的癫狂笑容。
他心里清楚,自己彻底完犊子了,但能拉着所有人、尤其是那份该死的名单一起上路,这波血亏也得说成不亏!
山蝰在飞速运转的机械迷宫里玩着一场惊险绝伦的真人版《神庙逃亡》。
他的金丝眼镜片上糊满了油污和灰尘,看东西基本只能靠猜。
镜片后的眼神早已没了平日里的优雅从容,只剩下“妈的这玩意儿怎么又扫过来了”
的冷静计算和狼狈闪避。
他离那枚芯片还有段不短的距离,可中间隔着一堆抽风似的传动杆和转得飞起的齿轮,每挪动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举步维艰,稍有不慎便会粉身碎骨。
而小金环蛇,倒在离黑鹰不远的地方,浑身是血,出气多进气少,眼看着就要当场“挂机”
。
剧烈的震动让她身下的地板跟开了强力按摩模式似的狂抖,好几次有沉重的零件贴着她的鼻尖呼啸而过,带起的风都能刮掉一层皮,简直是在生死一线间徘徊。
她的视线早就糊成了一团马赛克,看什么都像隔了层红色的毛玻璃,耳朵里灌满了金属碰撞发出的死亡重金属摇滚,生命值低得仿佛系统都快要弹出复活倒计时的提示了。
然而,就在这绝对的混乱与绝望之中,她的目光,却像两束在垂死边缘挣扎的激光,死死地钉在了狂笑不止的黑鹰身上。
他放松警惕了。
他觉得自己已经赢了,至少达成了“要死一起死”
的成就。
他的注意力,全被那即将“嗝屁”
的芯片和周品孝那看起来像是徒劳的蹦跶给吸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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